”
言畢,他拿出手機,看了看屏幕上的幾個未接來電。
黎初月知道,薄驍聞平日肯定十分忙碌,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薄驍聞揚起角,沒再多言。
就在他轉離開的一瞬間,忽然又頓住腳步。
他從西口袋里拿出了黎初月的份證,直接遞了上去:“差一點忘了,歸原主。”
黎初月手接過自己的份證,指尖無意識地與薄驍聞相。
剛從外面進來,上裹挾著隆冬的寒氣,而他在室,周溫暖。
相的那一瞬間,兩人溫的差異令黎初月一愣。
只見面前的薄驍聞,瞥了一眼份證上的出生年月,又抬眸看向,淡淡一笑。
“屬蛇的,天蝎座,看起來應該是蛇蝎人。”
第五章
薄驍聞走后,黎初月在琴凳上坐下,忽然間悵然若失。
一向自詡淡定,但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慌時刻,卻偏偏如數被他撞見。
也不知道這算是哪一種緣分。
窗外日落降臨,黎初月又思緒飄飛地彈了一會兒,終于熬到下班的時間。
臨走之前,特意去跟餐廳經理再次道歉,不過眼瞧著經理卻是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黎初月疑道:“您還有事?”
經理笑著點點頭:“剛剛替你彈琴的、就是你的那個朋友,是學古典鋼琴的嗎?他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長期做啊?”
黎初月聽提起了薄驍聞,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經理又趕補充:“工資的話我們可以再商量,給他提高一些也是沒問題的。主要是他彈的時候,氛圍確實蠻好。好多客人都在地拍照錄像。”
黎初月不置可否地抿抿。
像薄驍聞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來這里兼.職呢?
恐怕以他的家世背景,分分鐘就能把整間餐廳都買下來。
但經理似乎并不死心,接著爭取道:“黎小姐,要是你不方便問,你把你朋友的電話給我,我們直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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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月無奈地笑笑,只得隨便搪塞幾句,就跟經理告了辭。
拖著一疲憊回到學校后,黎初月推開宿舍的門,看到室友鐘瑜正在擰著眉頭嚼著蔬菜沙拉。
黎初月勉強一笑:“哎,我這悲慘的一天。”
鐘瑜拿叉子拌著沙拉,回道:“你也是夠倒霉的了,一學期就逃了這一節選修課,偏偏趕上隨堂考試。怎麼樣,餐廳老板沒罵你吧?”
黎初月搖搖頭:“還算幸運,有人幫我替班了。”
“那就好。”鐘瑜一邊說著,一邊愁眉苦臉地咽下了一片生菜葉。
黎初月笑言:“你這怎麼開始吃草了?”
鐘瑜癟癟:“還不是要減!眼看就是期末匯報演出了,我可不想在臺上太圓潤。”
下個月,大三昆曲系的學生,要統一進行專業匯報演出,每個人都要參演一出劇目。
這也是大家第一次在有觀眾的況下,作為主角登臺表演。
鐘瑜是北京土著孩,早就邀請了親朋好友來觀看演出。
放下塑料叉子,朝黎初月笑笑:“小月兒,你家人到時候也會過來吧?”
黎初月垂下眼簾,聲音變得很小:“到時候再看吧。”
言畢,黎初月在自己的桌前坐下,從外套口袋里拿出失而復得的份證,小心翼翼地放進屜。
這小小的卡片上,似乎還帶著薄驍聞的氣息。
像薄驍聞這樣的男人,任哪個孩子遇上了,怕不是都會點小心思。
黎初月著自己的份證,心里思考著,他特意幫送來,還替解圍彈了琴,怎麼說也要好好謝謝人家。
是不是最好請他吃個飯呢?
黎初月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拿出手機點開了兩人的對話框。
沉思片刻,發過去了一條短信:
“薄先生,今天謝謝您,改天您有時間我請您吃飯。”
信息發送出去的那一刻,黎初月忽然如釋重負,但又莫名地擔心他的回復。
黎初月平躺在床上,一只手出被子舉著手機,困意悄然間襲來,手機也從掌中落到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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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翌日清早,定時的鬧鐘將醒。
黎初月習慣地抓起手機,屏幕上真的有一條來自薄驍聞的消息。
有些迫不及待地點開來看,只見薄驍聞回復:“好啊。”
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但黎初月的角卻不自覺地上揚,就這樣莫名地擁有了一整天的好心。
只不過這條消息之后,兩人又是好久沒有再聯系。
隔周的周六是圣誕節,大街小巷都點綴著紅元素,商場超市里循環播放著圣誕主題的歌曲。
黎初月照例去給薄家老太太上門表演昆曲。
這一天薄家別墅里還是一如既往的肅靜,毫沒有什麼節日的氣息。
黎初月想想也是,像薄家這種傳統家庭,應該也不能過所謂的“洋節”吧。
踏進薄家大門的那一刻,黎初月很難說自己的心里到底有沒有的期待,會不會再遇見某個人?
然而今天,薄驍聞確實不在家。
黎初月這一次唱了很久,還陪薄老太太喝了一會兒茶。
盡管兩個人漸漸悉起來,但薄家老太太講話還是十分謹慎,聊天也只限于昆曲和藝,絕不談及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