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就這樣過去了,天漸漸暗下來。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黎初月起同薄老太太告別,同時也向請了假。
黎初月說:“薄,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要準備期末考試和演出,暫時可能沒有時間過來這邊。”
薄老太太表示理解,溫聲道:“沒關系黎小姐,等你忙完了,隨時聯系。”
這一次是薄家的司機開車,把黎初月直接送回了學校門口。
黎初月下車后,剛帶上車門,包里的手機就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手機屏幕上彈出了號碼備注:“薄驍聞”。
著這個名字,黎初月忽然心尖一,而后迅速地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里,薄驍聞的溫聲音響起:“黎小姐,你轉一下。”
黎初月下意識地回頭,映視線的,是那輛黑SUV。見過,在第一次去薄家的時候。
車窗慢慢降下,薄驍聞側過朝淡淡一笑。
黎初月快走兩步前,心里難免覺得意外:“薄先生,您怎麼來了?”
薄驍聞抬眸淺笑:“你之前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我可是等了很久,都等不到你的消息。”
人來人往的校門口,黎初月就那樣愣了一瞬,片刻后抿道:“好,您想吃什麼?”
眼下正值晚餐高峰時段,、黎初月按亮手機屏幕,點開了食點評件,若有所思地開口。
“現在這個時間,我沒有提前預定,有些店可能會需要等位。”
薄驍聞沒有回答,只是打開車門,直接下了車。
他回按下了落鎖鍵,轉頭看向黎初月:“如果去你們學校的食堂里面吃,也需要等位嗎?”
黎初月有些難以相信:“你要吃我們的學生食堂嗎?”
“嗯,可以麼?”
薄驍聞頓了頓,繼續認真地開口:“外面的餐廳我隨時都可以去,但是你們學校食堂,我沒有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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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月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那好吧。”
薄驍聞隨即上前幾步,走到黎初月的側。
他看了一眼手里提著的戲服,很自然地接了過去:“我幫你。”
“謝謝。”黎初月并沒有拒絕。
“今天去我那了?”
“嗯。”
兩人并排行走在校園的主路上,相隔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
冬日的夜晚寒風刺骨,路上的學生都行匆匆,也沒人注意到他們兩個。
黎初月帶薄驍聞來到了教工食堂的二層,這里是小炒區,所有菜品都是單點。
倒不是味道有多好,只是人會相對的一些。
畢竟像薄驍聞這種外形,即便在俊男云集的藝院校,也算得上是出眾,黎初月很怕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薄先生,你喜歡吃什麼?”黎初月站在窗口盯著菜單,認真詢問。
“我都可以,沒有忌口。”薄驍聞不算是個過分挑剔的人。
“能吃辣嗎?”黎初月問。
薄驍聞笑笑:“可以。”
黎初月點點頭,轉看向檔口阿姨,開始點菜:“大份水煮魚、要微辣的,京醬,干鍋花菜,清炒芥蘭,例湯再加兩碗米飯,謝謝。”
學校食堂也不是什麼高級餐廳,能做的菜也不過都是家常菜而已。黎初月點的那幾樣,更是格外地接地氣。
兩人挑了一個角落里的座位坐下。
薄驍聞忍不住笑著看向面前的孩:“都點了水煮魚,還要微辣的,你這不是為難人家?”
黎初月撇撇:“我們這行畢竟是靠嗓子吃飯的,平時還是要多克制些。”
言畢,又滿臉抱歉地抬起頭:“薄先生,請你吃這些,我實在很過意不去。”
薄驍聞笑著搖頭:“我也只不過是幫你彈了一會琴而已,你兼.職能賺多錢,不用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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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錢的問題。”
黎初月忽然一臉鄭重:“是信用的問題。那一天本來就是我上班,經理也沒辦法臨時找人替班,如果沒有你,我就要失信了。”
“哦?”薄驍聞抬眸迎上黎初月的目。
只見語氣嚴肅,瑩白的臉蛋兒微微泛紅,認真起來的樣子倒是有幾分意料之外的可。
薄驍聞玩笑道:“要是這樣的話,那你再請我做點別的?”
“嗯?”黎初月一時間拿不準薄驍聞的意思。
他還想做什麼?
思索片刻,黎初月聲道:“這樣吧,我邀請你看我的演出,好嗎?”
“你的演出?昆曲麼?”薄驍聞隨口一問。
“對。”黎初月點點頭,“1月15號是我們專業的期末匯報演出,我會演《牡丹亭》里的杜麗娘,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行啊。”薄驍聞直接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聞言,黎初月眼眸一亮:“那我給你留兩張邀請函。”
頓了頓,接著試探地開口:“到時候你帶朋友一起來看吧。”
黎初月這樣說,連自己也不確定是想得到什麼樣的答案。
片刻,只聽薄驍聞淡淡道:“好,謝謝。”
黎初月驟然一怔,薄驍聞的這一聲“好”,讓整個人呼吸一滯。
原來他是有朋友的?
一種難以言說的緒,瞬間涌上黎初月的心頭。
是啊,像薄驍聞這樣的男人,邊怎麼會沒有人呢?
黎初月暗暗忖度,他的朋友一定也非常出,想必家世、樣貌、財富、地位與他相配。
想著想著,黎初月忽然莫名的低落,心里還不忘提醒著自己,若是日后再跟他接,要注意些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