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外婆直至彌留之際也不肯多說一句,而母親恰好又失去了懷孕的那一段記憶。
久而久之,黎初月便也不再糾結,只想著過好當下。
這樣的世背景,其實讓黎初月的格有些復雜,即便心易碎,外表也會時刻假裝堅強......
正當黎初月陷沉思之時,剛剛折騰累了的黎雅,已經半躺在床上睡著了。
黎初月小心翼翼地幫掖好被角,看著呼吸漸漸地平穩均勻方才起。
黎雅是天生的人胚子,如今已年逾四旬,盡管久病纏,依舊風韻猶存。
黎初月又去找方護士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了療養院。
其實母親這個況,黎初月沒有一天能夠放心。
黎雅患病已經二十余年,醫學上很難治愈,黎初月能做的也微乎其微。
雖說兩人現在的生活開銷,可以靠賣房子的錢維持一陣子。
但黎初月卻一刻也不敢放松,只能拼命地去賺錢,為母親提供更舒適的生活環境。
黎初月坐上出租車,又繞了大半個北京城回到了學校。
明天就是昆曲系的匯報演出了,為了保持好的狀態,回到宿舍后,黎初月洗過澡就躺下了。
然而輾轉反側,過了十二點依舊難以眠,整個人毫無困意。
或許是因為對于明天的舞臺,心中還有一的張和興。
也或許,是因為對某個人有些的期待。
這段時間薄驍聞音訊全無,沒有電話也沒有微信,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在的世界一樣。
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那天他們倆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他曾答應過要來看的演出。
這個人消失了這麼久,難不他真的了朋友?
黎初月上的被子蓋了又掀開、掀了又蓋。猶豫許久,手到了枕邊的手機。
按亮屏幕,熒熒的藍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從通訊錄中翻出了他的名字,想著要不要干脆發個信息,委婉地提醒他一下。
但轉念之間,黎初月便又放棄了,嘆口氣把手機塞回枕下。
明天的演出,多希他能來,又希他是一個人來……
第七章
黎初月演出的那個晚上,薄驍聞來了,是兩個人……
Advertisement
只不過跟薄驍聞一起來的,不是人,而是個男人,正是他的那位發小霍煊。
薄驍聞和霍煊趁著晚場表演開始前,趕到了首都藝學院的小劇場。
霍煊還一副不愿的樣子,跟薄驍聞抱怨:“這唱戲我也聽不懂,還不如去聽場相聲呢!會所、夜店不好玩嗎?”
薄驍聞輕笑一聲:“來看點春白雪,滌下你那顆三俗的心。”
兩人走進劇場大門的時候,門口的學生志愿者發了宣傳單,紙上印著今天表演的劇目和演員名單。
霍煊接過,隨意地在手里。
這兩個男人都外形俊朗,著打扮又鮮矜貴,并排走在一起,很難不引人矚目。
劇場里的小姑娘們從他們一進門,就開始止不住地瞄,互相之間竊竊私語。
薄驍聞淡定自若地拿出手機,給黎初月發了一條短信:“我來了”。而后就調了靜音模式。
而此時此刻,后臺的黎初月已經在開嗓、準備上臺,手機早就放在一邊,這一條消息自然是沒有看到……
薄、霍兩人挑了個無人在意的角落坐下。
霍煊仔細研究起了剛才拿到的宣傳單,不免有點好奇:“這《牡丹亭》講得是個什麼事兒啊?”
薄驍聞還未張口,坐在霍煊另一邊座位上的生探過頭來:“你們倆也是來聽昆曲的嗎?”
霍煊看了眼孩的小圓臉,笑著點頭:“對啊,我們也來聽聽。”
生忽然眼睛一亮,開始熱地主介紹起來:“這《牡丹亭》啊,其實也可以說是個人鬼故事。”
霍煊瞬間來了興致:“妹妹,你詳細說說。”
生赧一笑:“主角杜麗娘呢,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偶然讀到‘關關雎鳩’后春心萌,做夢夢到了一位俊俏書生,夢里兩人一番云雨……”
Advertisement
“哈哈。”霍煊忍不住笑起來,“這古人也是會玩。”
鄰座孩子劇才介紹到一半,劇場的燈突然暗了下來,舞臺上的音樂聲隨之響起。
第一幕戲開始了。
黎初月飾演的“杜麗娘”著華麗的桃戲裝亮相。
滿臉油彩的濃妝幾乎讓薄驍聞認不出,但憑形和五比例還是能辨別幾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黎初月一張口,婉轉纏綿的水磨腔,就讓人不由自主地頭皮發麻。
笛聲鼓聲在耳邊回,薄驍聞一閉眼,忽然有一種錯覺。
仿佛自己不是在21世紀的北京,而是置于大明王朝繁華熱鬧的姑蘇城。
這竟然是他喧囂生活中,為數不多的可以靜下心來的時刻。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似乎過得飛快。曲終謝幕,薄驍聞才從故事中離。
雖然并不能完全聽得懂唱詞,但還是能夠全投。
他轉頭看了眼旁邊的霍煊,只見這廝已經半闔著雙眼,幾乎要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