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出早一樣,算是強制的管理。
黎初月自律極強,除了周末,每天也會雷打不地早起去排練室練習基本功。
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現在,哪怕是已經放了寒假,不再有人監督。
黎初月簡單洗漱之后,就換上練功服,素著一張臉直接去了教學樓的排練室。
一月的北京氣溫已經徘徊在零下,黎初月裹著長款羽絨服,呼著白氣一路小跑。
放假之后的教學樓里空空,上樓梯時甚至還可以聽見步履之間的回音。
黎初月突然有了一種自己包下了整棟樓的覺。
然而,當輕輕推開教室門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讓毫無準備。
排練室的鏡子前,居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背影。
黎初月確定,這是此前從未在學校里見過的人。
從形看上去,男人高大清瘦,正低著頭按著手機,也看不到臉。
按理說,平時用這個排練室的人,其實就是那幾個固定專業的同學,大家互相之間早就面。
而且眼下學校里已經放了寒假,估計也不可能有其他系的學生。
黎初月瞬間警惕起來,表嚴肅地看向男人,聲音有些嚴厲:“你是誰?在這里做什麼?”
男人聞言緩緩轉頭,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
黎初月一愣,忽然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既清雋、又莫名地眼,總覺得好像是在哪里見過。
男人溫和一笑,語氣倒是十分誠懇:“我是來這里學習的。”
這下黎初月更加疑了。
出于負責的態度,忍不住發出一連串詢問:“來學習有什麼證明材料嗎?是誰帶你來的?份證給我看一下。”
話音剛落,后的教室門又“吱呀”一聲響起。
黎初月眼見著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孩子,提著兩個星克的紙袋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高馬尾孩直奔著男人而去,氣吁吁地抬頭一笑:“亭書哥,你的咖啡買來了。”
亭書哥?亭書?
黎初月一愣,這名字似乎很悉。再次看向男人的臉,猛地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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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那個頂流男明星,溫亭書?
溫亭書有多火呢?火到黎初月這種不怎麼關注娛樂圈的人,都經常在各種場景下刷到過這個名字。
黎初月悄悄抬起頭,又不聲地看了他一眼。
本人似乎比電視上看起來更加致,也要更清瘦一些。整個人的氣質如同名字一般,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黎初月瞬間想起來,昨晚班主任提過,這陣子有劇組在籌備昆曲電影,主要演員也會來學校里學戲。
想必這溫亭書就是來“學習”的。
黎初月猛然想到剛才自己的表現,忽然有點過意不去:“實在不好意思,您是溫亭書先生吧?”
“嗯,是的。”溫亭書笑笑:“所以,現在還要看我的份證嗎?”
黎初月趕搖頭:“不用了。”
只見溫亭書又指了指旁邊的馬尾辮孩,輕聲道:“這是我的助理,小馬。”
他頓了頓,接著溫和又耐心地解釋:“這兩個月,我會在你們學校里學習一些基本的昆曲知識,還請你多多關照。”
“溫先生,您太客氣了。”黎初月禮貌回道。
話音剛落,門口又是一陣響,接著烏央烏央地又進來了幾個人。
站在最前面的人齊耳短發、明干練,一看就長了一張“經紀人”的臉。繞開黎初月,直奔溫亭書而去。
“亭書,周院長已經在辦公室等你了,我們現在先過去拜訪一下吧。”
“嗯,好。”溫亭書點點頭。
隨后,一群人再次朝著門口走去。
溫亭書眾星捧月般地走在最后,就在他一腳踏出教室的那一刻,突然間又回過頭來,直接看向黎初月。
“同學,請問你什麼名字?”
隨著溫亭書的這一句提問,他團隊的七、八個人齊刷刷地回過頭也看著黎初月。
教室的氣氛瞬間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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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好奇的目中,黎初月依舊淡定地開口:“我黎初月,昆曲表演專業,大三。”
溫亭書點點頭:“很高興認識你,黎同學,下次見。”
等一眾人走后,排練室又安靜了下來。
黎初月站在原地暗自搖搖頭。
雖然之前參加過一些演出活,也見過不大大小小的藝人,但今天還是第一次跟一線明星有這麼近距離的談。
電視里的人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不過黎初月很快拋掉雜念,還是按照每天早功的流程認真練習起來。
臨近中午,黎初月才離開排練室,準備到學校門口的餐廳隨便吃了一口飯。
下周就是春節了,大街小巷張燈結彩、洋溢著新年的氣息。
一路走過去,街邊的小店里也開始賣起了春聯、燈籠和剪紙。
黎初月突然想起來,之前為了制作舞臺道,宿舍里囤了一些筆墨紙硯。
眼下剛好有空閑時間,可以自己手寫寫春聯,送給邊的朋友。
簡單吃過午飯,黎初月就直接回了寢室,在桌上鋪開了卷軸燙金紅紙。
黎初月的筆字是小時候跟外婆學的,沒有很深的功底,只能算運筆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