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春聯更多的是圖個喜氣,也不是看字寫得到底有多好。
黎初月一邊在網上查著吉祥話,一邊在紙上緩緩下筆。寫著寫著,就忘記了時間。
冬天太落山早,五點還不到,天就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黎初月起了脖子、了懶腰,看著自己一下午的作品,很是滿意。
一張一張整理起來,想著這一副可以在寢室門口、那一副可以送給療養院的方護士。
甚至過幾天去給薄家老太太唱昆曲的時候,也可以帶一副,添些新年的喜氣。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震,連帶著桌板都跟著。
黎初月彎撈起手機,屏幕上顯示了“鐘瑜”的名字。
電話接通后,鐘瑜爽朗的笑聲便傳來:“小月兒,你在干嘛呢?”
“在寫春聯,一會兒就掛在我們宿舍的門上。”黎初月一邊答話,一邊又坐回了桌前。
“哇,那你也給我留兩副。還有,你過年就留北京嗎?要不來我家吧,人多熱鬧!”
面對鐘瑜真誠的邀請,黎初月只得搪塞:“不用了,我有家人也在北京。”
“那就好,免得一個人太孤單,學校里沒什麼人了吧?”
“嗯,寒假留校的人很。”
黎初月忽然想起剛才遇見的大明星,于是道:“對了小瑜,你猜我今天早上在排練室到誰了?”
鐘瑜不解:“我們學校還能有誰?”
“溫亭書。”黎初月聲音下意識地低。
“什麼?”電話那頭鐘瑜一時間難以控制聲音的分貝,“溫-亭-書?是我知道的那個‘溫亭書’嗎?”
“嗯,就是那個男演員。”黎初月應聲,“他說是為了準備電影,來我們學校學習戲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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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啊!真人帥不帥!和電視上比起來呢?他可是圍過全球百大最帥面孔!”
或許是鐘瑜太激,不知道按錯了什麼鍵,一下子掛掉了電話。
黎初月聽著聽筒里的嘟嘟聲,搖著頭笑了笑。
就在準備給鐘瑜回撥過去的時候,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黎初月直接接起來,自然而然地繼續剛才的話題:“溫亭書啊,真人也很帥,覺比電視里更帥、更立一些。”
然而電話那頭,卻是一陣沉默。
半晌,一個悉的男聲傳來:“你說誰很帥?”
黎初月瞬間呼吸一頓。
慌忙看了一眼屏幕,那一串早就爛于心的號碼,是薄驍聞。
黎初月緩了口氣,有些窘迫地解釋:“沒有,我沒說什麼。”
電話那頭,薄驍聞倒也沒繼續這個話題,聲音依舊低沉而溫和。
“黎小姐,今天時間早,一起吃個晚飯?”
黎初月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薄驍聞繼續道:“保證會在你宿舍鎖門之前,把你送回來的。”
“啊。”黎初月控制不住地角上揚,“好,什麼時候?”
“現在。”
“現在?”黎初月一愣,聽薄驍聞的語氣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聽筒里,薄驍聞繼續淡淡開口:“我的車停在你們學校的后門,離你宿舍很近。”
“那好。”黎初月掛了電話,才開始張起來。
像這種突然襲擊的邀約,難免不讓人手忙腳。
因為平時舞臺上都是用油彩化濃妝,所以黎初月在生活里基本上素面朝天。但現在和薄驍聞去約會,并不想自己看上去太寡淡。
不確定他會帶去什麼地方,也不想站在他的邊黯然失。
黎初月打開柜掃視一圈,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服都是中規中矩的基本款,幾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款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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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片刻,索放棄了,還是穿著日常的厚和長,不著黛地出了門。
或許越是花盡心思,日后的失便會越大。干脆坦然地做自己,順其自然倒來得更舒服。
黎初月出門的時候,發現天空中已經飄起了雪花。
雪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下的,地面上已經積了不薄不厚的一層,踩上去會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倒是很適合堆雪人。
黎初月剛一出校門,就遠遠看到了薄驍聞的那輛黑SUV,勞斯萊斯庫里南。
徑直走過去,卻沒想到薄驍聞也開門下了車,轉繞到了后備箱。
薄驍聞今日穿了一件駝羊絨大,單從面料和質上就可以看出價格不菲。
正當黎初月疑之時,只見薄驍聞俯從后備箱拿出一大束花。
他就那樣站在雪中,手中捧著淡紫郁金香,整個人顯得格外英俊矜貴。
朝著他走過去,他也上前兩步,兩人面對面站著。
雪片落在花瓣上,清冽的花香混合著冬日的冷空氣,齊齊縈繞在兩人之間。
薄驍聞淡淡一笑:“昨天看你演出的時候忘記了帶花,今天補上,來得及麼?”
第九章
黎初月完全沒有想到薄驍聞會送花,很意外但也有一些驚喜。
大大方方地微笑著手接過,輕輕道了聲“謝謝。”
薄驍聞幫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待黎初月坐進去之后,又紳士地替關好。
薄驍聞慢慢發車子,轉頭朝黎初月淡淡一笑:“下雪天,去吃點暖和的吧,日式燒怎麼樣?”
黎初月淺淺一笑:“我都可以,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