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月推開車門打算告別,卻沒想到薄驍聞也一同下了車,淺笑道:“我送你進去。”
黎初月輕輕點頭、沒有拒絕。
雪后的空氣格外清新,一呼一吸間都帶著縷縷的涼意。
學校里的積雪已經很厚了,一腳踩上去,鞋跟都會浸掉一半。雪上走起路來“咯吱咯吱”地格外生。
黎初月是南方長大的孩子,從小極見到這麼大的雪,心里也是有些興。
盡管天氣寒冷,但兩人的腳步并沒有很快,慢慢悠悠前行的影,幾乎和周遭的雪景融為一。
兩人走到了黎初月宿舍的樓下時,薄驍聞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溫聲開口。
“10點01分,距離你們宿舍鎖門還有1小時59分鐘,說好在這之前送你回來,我算是提前完了任務。”
黎初月撲哧一笑,站在原地沒有。
猶豫半晌,慢慢低下頭,聲如蚊蚋地開口:“既然還有一些時間,那你能再陪我做一件事嗎?”
“你想做什麼?”薄驍聞一時間有些好奇地向。
黎初月朱一抿:“陪我堆個雪人,好嗎?”
“嗯?”
見薄驍聞有些疑,黎初月又接著解釋:“我是蘇州人,很有機會能見到這麼大的雪,也從來沒有堆過雪人……”
現在剛好是寒假,學校里沒什麼人,黎初月這才鼓起勇氣開了口。
薄驍聞微微瞇眼,輕聲道:“好啊,那走吧。”
“去哪?”黎初月指了指宿舍樓前的空地:“就在這里堆就好。”
薄驍聞抬起手臂,虛攏了一下黎初月的肩膀:“我們先去買點堆雪人的工。”
兩人又回到車上,薄驍聞發車子去了學校附近的生活超市。
他直奔日用品區,拿了掃帚、刮水、塑料桶、防水手套。臨走時,又不忘回拿了一只鍋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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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黎初月免不了疑,笑著接過鍋鏟,詢問道:“你買這些是要做什麼?”
薄驍聞垂下眼眸,一本正經地開口:“中學的語文課文《勸學》背過麼?‘君子生非異也,善假于也’。”
黎初月又低頭看了眼購袋里的工:“這些東西堆雪人用得上?”
“用得上。”薄驍聞笑著點頭,也沒多解釋。
兩人回到學校里,選擇了宿舍樓之間積雪比較厚的空地。
薄驍聞拿出兩副防水手套,遞給黎初月一副、自己帶好一副。而后練地拿起各種工,有模有樣地鏟起雪來。
黎初月對他一系列嫻的作簡直震驚:“你好專業,就像在工地搬過磚一樣。”
“嗯。”薄驍聞揚起頭:“我確實在工地工作過。”
“啊?”黎初月忍不住笑出了聲,看著薄驍聞細皮的狀態,才不相信他這種鬼扯。
“是真的。”薄驍聞認真道,“我是學建筑的,確實要經常去工地。”
“這樣啊。”黎初月若有所思地搖搖頭,“一點都不像。”
兩人一起配合著鏟雪、堆雪,沒過多久雪人就初雛形。
著即將完的作品,黎初月突然間很有就。站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凍僵了。
原來剛才堆雪人時太過專注,沒發現手套已經破了。在冰涼雪水的浸泡下,黎初月的手指尖已經凍得通紅、幾乎沒了知覺。
趕摘下另一只手套,兩只手互的了起來。
薄驍聞掃了一眼地上破的手套,轉頭看向:“手冷麼?”
“有一點。”黎初月點點頭,“不過沒關系,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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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驍聞沒等繼續說下去,直接走近了兩步,修長有力的手指覆住黎初月的手腕,帶著的手一起放進了自己大的口袋。
黎初月的右手瞬間被一陣溫暖包圍。
一邊是羊絨大細膩的質,一邊是薄驍聞手指的溫度。
他把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兜后,就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臉上的表依舊漫不經心。
但這猝不及防地相,卻讓黎初月慌了神。
的手就這樣藏在他的大口袋里取暖,這使他們靠得很近,兩個人就像連在了一起,每一個作都有了牽絆。
他拿著鍋鏟俯去清理雪人上不平整的積雪,也便要跟著彎下腰。
黎初月忽然不敢直視他的目,于是轉過頭看向雪人,寬寬大大的子,圓圓的腦袋。
白白的,很可。
黎初月輕嘆了口氣:“只可惜,這雪人的臉上還沒有五,要是能有眼睛和就好了。”
沉思一瞬,突然想起自己的包里好像有一顆草莓糖。
這顆糖是期末匯報演出那天,為了防止低糖隨手帶上的,現在剛好可以用來做雪人的。
黎初月把手從薄驍聞的大口袋里回,又從包里翻出糖果仔細剝開糖紙,將紅的糖粘在了雪人的臉上。
上下調整了一下,黎初月還算滿意。
“現在有了,就是還差一雙眼睛,總是覺得有點不圓滿。”
言畢,環視一周,又搖搖頭:“我手頭好像也沒帶什麼能做‘眼睛’的東西了。”
聞言,薄驍聞角漾起一抹笑意,沒有作聲。
他思考片刻,轉從工箱里拿出了剪刀,將刀片對準他大的口。
隨后薄驍聞作迅速、手起刀落,直接剪掉了自己大最頂端的兩顆黑紐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