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不到進門的那一刻,黎初月沒有看到薄驍聞,卻見玄關有一雙士高跟長筒靴。
靴子是尖頭細跟的時髦款式,看上去起碼有10公分的高度。
黎初月再一抬頭,視線中就出現一個年輕貌的孩子,此刻正坐在沙發上。
黎初月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只見薄老太太朝招了招手:“黎小姐來了啊,快進來吧。”
“好。”
黎初月點點頭走上前,目不自覺地落在了坐在薄老太太旁邊的那個孩子上。
這孩年紀看起來也是二十出頭,一香奈兒風格的小洋裝,致的妝容配上長卷發,表是傲而不自知的清高。
薄老太太倒是非常自然地給兩人互相介紹起來。
“黎小姐,這位是我朋友家的孫朱小韻。我呀,也一直拿當我的親孫看,早晚是一家人。”
最后這半句話,薄老太太是看著朱小韻說的。
黎初月明白,表面上這是為介紹,但其實應該是故意說給這位朱小姐聽。
薄老太太說是“朋友家的孫”。那麼這位朱小姐,想必也一定是出顯赫的名媛千金。
黎初月禮貌問好,隨后薄老太太又看向朱小韻。
“小韻啊,這位是常來我們家唱昆曲的黎小姐,是首都藝學院的學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薄老太太并沒有記住黎初月的名字,自始至終都喊“黎小姐”。
很客氣,但是也很見外。
“嗯。”朱小韻看向黎初月,應了一聲,上也沒有一句多余的客套話。
黎初月彎把手提袋放在了地上,突然間想起了自己帶來的春聯。
剛要拿出來時,卻聽一旁的朱小韻笑著開口:“薄,我給您帶了新年禮。”
言畢,朱小韻從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一個致的絨首飾盒。
朱小韻小心翼翼地打開,展示給薄老太太看:“薄,這是我在佛羅倫薩的慈善拍賣會上,偶然間發現的一只翡翠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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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月也抬頭過去,只見這只鐲子通澄澈,在午后日下泛著瑩潤的澤。
即便黎初月是外行,也能看得出價值不菲。
薄老太太趕搖搖頭:“小韻你這孩子,這麼貴重的禮,我怎麼能收?”
“薄您千萬不要跟我客氣!”朱小韻直接把首飾盒放在了薄老太太手中。
頓了頓,又道:“薄,您看這鐲子的氣場,我們小年輕都不住,只有您這樣的氣質和韻味才般配,再說了,慈善拍賣也算是做善事。”
薄老太太確實喜好珠寶,而朱小韻也是完地“投其所好”了。
薄老太太蹙著眉,手指輕輕劃過鐲子,看向朱小韻勉為其難道:“你這小丫頭,讓你破費了。”
“您喜歡就好。”朱小韻甜甜一笑。
看著薄老太太對鐲子不釋手的樣子,黎初月站在一旁,握著春聯卷軸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些。
跟價值連城的翡翠相比,自己寫的春聯不拿出來也罷。
黎初月暗笑自己,之前怎麼會有想給薄老太太送春聯這麼稚的想法?
和薄老太太、和薄家,本來就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薄老太太囑咐保姆收好鐲子,抬眼看了眼黎初月,又拍了拍朱小韻的手背:“小韻,今天就和我一起聽一會兒曲兒吧。”
朱小韻乖巧微笑:“好,我陪您。”
黎初月聞言微微頷首,優雅得地提著戲服去換。
對于而言,現場多一個觀眾,其實也并沒有什麼差別。
朱小韻著黎初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轉同薄老太太問起:“薄,驍聞他今天還回來嗎?”
“他之前是說過下午要回來的。”薄老太太笑道,“你別急,我打個電話問問。”
保姆很有眼力見的將薄老太太的手機拿了過來,還提前撥號了號碼。
提示音響了兩聲,薄驍聞宛如大提琴般的音便傳來:“,您有什麼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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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老太太不疾不徐道:“小聞,你不是說下午要過來嗎?”
薄驍聞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朱小韻湊近話筒:“驍聞哥,我是小韻,好久不見啊。”
薄驍聞一愣,只聽薄老太太拿著電話繼續道;“小韻過來了,等你很久了。”
“哦。”
薄驍聞顯然沒有預料到,他輕嘆口氣道:“,我今天臨時有事,不能回去了,你幫我向朱小姐問好。”
薄老太太的通話是免提模式,坐在一旁的朱小韻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朱小韻臉上失的神快速一閃而過,而后又立刻換上了和的笑意。
待薄老太太掛掉電話后,朱小韻握起了的手:“沒關系的薄,我也不是非要見他,我主要是來陪您的。”
薄老太太聽罷,慈眉善目地笑了起來。
就在兩人寒暄之際,黎初月已經換好戲服走了出來。玫紅襯得白勝雪,第一眼過去甚是驚艷。
朱小韻當即換上了一副審視的目。
黎初月站定后,直接開始了表演,悠揚婉轉的唱腔隨著伴奏一同響起。
然而朱小韻所有的注意力,卻全部都在的外貌上。
人看人,有時候對細節更加挑剔苛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