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黎初月心里一直惦記著和薄驍聞一起堆的那個雪人。
現在拉著箱子過去一看,發現雪人已經融化變小了一些,兩顆被當做“眼睛”的扣子,也在雪人的臉上了下來。
黎初月手拿起扣子,小心翼翼地收進外套的口袋。
想著下次再見到薄驍聞的時候,一定把扣子歸原主。
正在這時,網約車司機打來電話說是快到了,黎初月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就在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一輛銀灰商務車在面前停下來。
黎初月一愣,只見自車門緩緩打開,從里面下來的居然是溫亭書。
溫亭書今日“全副武裝”,帶著口罩墨鏡,穿著一件長至腳踝的黑羽絨服裹住全。
如不是黎初月這幾天經常遇見他,恐怕也是認不出來。
溫亭書看到黎初月,有些意外地笑了起來:“黎同學這麼巧。我們又見面了。”
若是平時,黎初月可能打個招呼就直接離開,不會過多打擾。
但想到昨天的春聯,突然鼓起勇氣走上前:“溫先生,謝謝你。”
溫亭書緩緩抬眸,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哦?要謝我什麼?”
“昨天的那個春聯......”黎初月低下頭,“沒想到您居然會掛在家里。”
“你是關注了我的微博嗎?”
溫亭書角微微一揚:“那麼有儀式的禮,我怎麼能浪費。而且,你的字很漂亮......”
聽他這樣講,黎初月瞬間有點不好意思,匆忙岔開話題:“明天就是除夕了,您怎麼還來這里上課?”
溫亭書無奈地搖頭:“年后檔期排得太滿了,那部昆曲電影又很快要開機,只能過年的時候一了。不過也給你們的老師添麻煩了,我倒是很過意不去。”
黎初月笑笑:“難怪網友們都說你‘敬業’,原來是真的敬業,不是‘人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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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亭書也跟著笑了起來:“那網友們還說我什麼了?”
兩人面對面站著,氣氛輕松而愉快,想多聊幾句的時候,忽然間黎初月的手機再次響起,原來是的車到了。
溫亭書見狀便和道了別,轉進了學校。
黎初月順利坐進網約車。剛才一路拉著行李,整個手凍得通紅,下意識地把手放進外套兜里取暖。
手指進口袋的那一瞬間,不經意地到了那兩顆紐扣,黎初月突然間就想起了薄驍聞。
他和溫亭書真是兩類完全不同的男人。
一個臉上永遠看不出緒,一個永遠都掛著溫暖治愈的笑容。
就像是寒霜與春,天差地別。
想到這,黎初月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找到了和薄驍聞的對話界面,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黎初月:[你的兩顆扣子我拿回來了,什麼時候還給你?]
消息尚在發送中,但的手機突然間自關機了......
第十二章
黎初月的手機最近經常自關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用得時間太久了,該到了“退休”的年紀。
黎初月再次按下了開機鍵,發現手機其實明明還有30%的電量。
又點進了和薄驍聞的聊天界面,猛然意識到剛剛發的那條信息并沒有顯示。
黎初月也不確定是不是發送功了。
猶豫一瞬,還是熄滅了屏幕,不管剛才薄驍聞有沒有收到,都不打算再發一遍了。
學校到療養院的車程很長,黎初月把頭輕輕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小憩。
除夕這一天,黎初月是在母親黎雅的床上醒來的。
睜開眼睛后,努力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位置。
黎初月慌忙地翻,發現床鋪的另一側已經空空如也。
心中一驚,趕起,只見黎雅已經洗漱完畢、穿戴整整齊齊地坐在那里,脖子還戴上了首飾。
黎雅有條玉墜子,并不名貴,但平時被視若珍寶,只有重要的日子才會戴一會兒。
黎初月見狀聲道:“媽,你起這麼早呀。”
“生鐘已經形了。”黎雅笑著搖搖頭,“囡囡你看我這條子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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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雅一邊說著一邊站起、提著擺轉了個圈,開心地就像小孩一樣。
“好看!”黎初月笑著下床,“我的大人穿什麼都好看。”
黎雅不發病的時候,行為舉止都與正常人無異,思路也很清晰。
母倆坐在窗邊,守著冬日的晨說了一會兒心話。黎雅也免不了打趣,問黎初月有沒有談、有沒有喜歡的人。
黎初月只是笑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黎雅現在住的這間房,是療養院里中等價位的單人套間。
大概30平左右的面積,有獨立衛浴和還算寬敞的臺,但不能自己開火做飯。
所以盡管今天是大年三十,母倆的年夜飯,也是由療養院的食堂提供的。
療養院的三餐時間十分規律,早晨八點一過,護工就送來了今日份的早餐。
一盤水餃、兩碗清粥、三樣小菜,外加上面包片、酸和水果,算是中西合并的一頓。
黎雅把每樣食都工工整整地擺在了小餐桌上,黎初月則先去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