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必煩憂了,臣這兩日就讓人送桃樹進來。”
小皇帝腳步定了定,回頭看了詹司柏一眼。
他眨了眨眼。
“能早一點嗎?”
詹司柏沒應,小皇帝卻笑了起來。
“早點吧!朕已經吩咐下去,明兒上晌就送桃子進宮,就等你點頭讓桃樹進城了!”
詹司柏在這話里,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笑著嘆氣又搖頭。
“那臣就傳令,明日上晌開城門吧。”
*
定國公府。
周嬤嬤去了一趟針線上。
“夫人問,給韓姨娘的裳做的怎麼樣了?”
針線上的管事趙嬤嬤趕說準備好了,“有兩件剛做好,稍稍一下就送去淺雨汀。”
趙嬤嬤說第一次給淺雨汀送裳,“咱們哪能馬虎?”
周嬤嬤甚是滿意,道夫人看重韓姨娘,“所以特特賞了料子,這次這些衫定要心才是。”
又代了兩句夫人的話便走了。
姚婆子遠遠瞧著,默不作聲地瞥了瞥,了手里用布包著的一包東西。
到了傍晚,新裳都好了,姚婆子道正好有事要尋苗萍,自告勇地跟著管事趙嬤嬤,去了淺雨汀。
那些裳都整齊地疊放在匣子里面,照理,是要給主子們過目的。
然而淺雨汀這位韓姨娘偏偏是個盲,什麼也瞧不見,姚婆子提醒了趙嬤嬤,就不要提這茬了。
趙嬤嬤道也是,只將各樣裳給俞姝報了一遍。
都是姨娘能穿的料子制式,沒有任何問題。
接著,裳就轉給了兩位丫鬟收起來。
天不早了,趙嬤嬤也就不再多言,跟俞姝行禮之后離開了。
倒是姚婆子借機暫留了一下,將苗萍過來說了話。
“那些裳,你留意著些。”
苗萍半懂半不懂地皺了皺眉,“娘又做什麼?”
倒是謹慎,姚婆子卻不跟說了,只是道,“新裳來了,韓姨娘那些不合的臨時裳就別給穿了。等到晚間去伺候五爺的時候,記得換件喜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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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聲音低了幾分,說這些裳里面有件紅的,“就給穿那個,晚上去見五爺。”
苗萍更疑了,“娘到底要做什麼?”
姚婆子卻道,“這些裳都是夫人賞的,自然是夫人的意思,你只管聽著就行了,別多想多問。”
待到姚婆子一走,苗萍翻了翻新裳,果然瞧見了一件紅的。
做妾的,也不是不能穿紅,可卻萬萬穿不得正紅,那是正室才能穿的。
可苗萍拿在手上這件,怎麼瞧怎麼像正紅。
這也是夫人的意思?
恰在此時姜走了進來,“姐姐看什麼呢?”
苗萍嚇了一跳,連忙將那裳收了起來。
“沒什麼,沒什麼。”
*
當晚俞姝遵那五爺的命令,自然不用去深水軒。
但翌日上晌,他一回來,夫人又讓周嬤嬤來傳了話,順捎帶了一提盒金來。
周嬤嬤輕聲在耳邊,“五爺是外冷熱的子,姨娘多多與五爺接就好了,等一會去了,言細語兩句,不用說多,兩句也就夠了。好歹也算是給五爺個臺階下。”
原來是讓去哄人。
但俞姝不知道,罰的是,怎麼卻反而要哄那五爺?
這又是什麼道理?
還有宴夫人和五爺這對夫妻,難道是在斗法嗎?卻是將夾在中間。
暗暗冷笑。
定國公府的事不懂,也不想摻合,但想到這個時間,那五爺多半在理事,興許能聽到一二要消息。
俞姝帶著姜去了。
第9章
俞姝進到房中,便聞見濃厚的寒山月的香氣。
那五爺似是有些疲累,吩咐了人幾件事后,才瞧見了。
俞姝讓姜把金的匣子遞了過去。
苗萍不在,姜也是個話的,俞姝只能自己開了口。
“五爺若是累了,便吃些點心歇一歇。”
嗓音溫溫涼涼,與寒山月的冷香之氣竟有些奇異的近似。
詹司柏打開了匣子,瞧了一眼滿滿一盤子金,又看了一眼遠遠站著沒靠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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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那日被風吹得冰涼的子,還有將一雙溢滿了水霧的眸子閉起來的樣子,猶豫了片刻。
“這點心味道尚可,你也坐下嘗嘗吧。”
他說著,示意姜搬了繡墩給。
俞姝著實愣了一下。
作遲疑,詹司柏也瞧出來。
那日在老夫人,多半是苗萍那丫鬟多言。以這言寡語的子,應該不會有那般逾矩的想法。
他想著這些事,一時也就沒開口了。
俞姝順從地做了下來,卻在這時,聽見了外面匆忙的腳步聲。
心下微提,就聽見有人來報。
“五爺,冷武閣外出現三個行跡鬼祟之人,約莫正是俞厲三人!”
報信的人是冷武閣的侍衛首領林驍,他道。
“他們定是奔著關押在此的俘虜來的。屬下已經安排了侍衛,給他們機會讓他們進來,又在外面請穆將軍調派了兵將國公府圍住。待俞厲三人進到冷武閣,便可甕中捉鱉,將其一道拿下!”
他一邊稟報,一邊詢問五爺這般可。
前幾日,封林找了人假扮俞姝被押進冷武閣的時候,就是這般打算。
誰想那俞厲一時半會沒上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