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清清涼涼的,俞姝又是一怔,聽到他的解釋。
“跟我的步子,我們走快些。”
俞姝手里的玉佩在他說完的一息有了力道,是從他腰間傳來的力道。
雨越下越大了,俞姝手里握著他的玉佩,跟住他的腳步,從假山下繞過,往淺雨汀而去。
男人的步子很大,但速度不急不緩,俞姝被他牽著,走得倒也算平穩。
路上沒人說話,只有風聲雨聲,和雨中人的腳步聲。
沒多久,淺雨汀到了。
守門的小丫鬟早就在此等著俞姝了,但眼下瞧見了五爺,嚇得小丫鬟差點丟了手中燈籠。
連忙給五爺行禮。
五爺點了點頭,也察覺自己的妾,已經輕輕將玉佩放下。
也一樣行了禮,跟他道了一句,“多謝五爺。”
隨后,了姜,轉頭回了的院子。
走得很快,甚至他都沒能瞧清的淺雨汀如何模樣,只看到了的影沒進了雨夜里。
五爺站在淺雨汀門外,守門的小丫鬟無措地不知道該不該關門。
畢竟五爺是這定國公府之主,誰敢將他關在門外。
偏偏們姨娘就那麼走了,連句客氣話都沒說給五爺聽。
小丫鬟不知所措極了。
被晾在門口的五爺倒也沒生氣,只是無奈搖了搖頭,最后看了一眼幾乎融進了夜里的妾的背影,同小丫鬟道。
“關門吧,去吧。”
淺雨汀的門關上了。
文澤在旁干眨了半天的眼睛。
他瞧了瞧自家五爺,在尷尬中低聲道,“姨娘是規矩人了。”
五爺輕輕笑了,幽幽嘆了口氣。
“是了。”
如此規矩的,他卻還兩次三番拿規矩。
詹司柏說不出此時是何覺,約莫有些像落在上微涼的秋雨吧。
第13章
夜深人靜。
五爺去冷武閣的路上,送了韓姨娘的事,旁人不知道,苗萍卻是知道的。
驚疑地看著安穩回來的韓姨娘,莫名就想到了那日的紅褙子。
翌日,天還沒亮,就踩著雨一路跑回了后巷家里。
姚婆子剛醒,還在門口盤頭,瞧見兒回來了嚇了一跳,旋即反應過來什麼,連忙將進了房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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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韓姨娘出事了?五爺是不是把攆了?”
說著,眼中出些興來。
誰料,兒非但沒點頭,反而狠狠搖了搖頭。
“不是啊娘,韓姨娘昨日又去深水軒了,而且回來的時候……是五爺送回來的!”
“啊?”姚婆子愣了,“昨夜下了大雨,五爺親自送了回來?天爺……”
苗萍說是,拉了姚婆子的裳。
“娘你是不是做了什麼?那個紅褙子……”
話沒說完,就被姚婆子捂了。
“什麼紅褙子?咱們娘倆可什麼都不知道!”
苗萍被姚婆子嚇到了。
后巷子里的人家逐漸有了靜,姚婆子不能再留苗萍。
“記住了,什麼都不知道,快點回去當差!”
姚婆子把苗萍趕走了。
外面的雨還沒有完全停下,時時慢地纏在風里。
趁著后巷里人不多,換了件不起眼的裳,去了浣洗。
聽苗萍說,韓姨娘之前穿了那褙子去五爺,五爺讓把裳了,只穿了上襦回來的。
那褙子是主子厭棄的,斷不會賞了下人,多半要被送到專門浣洗主子非裳的地方,等到這件褙子洗干凈了,便絞了做些零碎用途。
姚婆子昨日來了一趟,什麼也沒尋見,只能今日再找一番。
可一連找了兩大桶料,都沒找到那紅褙子。
“沒有?深水軒還留下了不?”
姚婆子驚疑,更怕旁人洗了那裳——
畢竟那裳,可是的!
姚婆子著急地轉,忍不住到了深水軒后門。
左右等了一刻鐘的工夫,湊著后門沒人的空檔,一閃進到了深水軒后門。
前后一尋,就在角落里瞧見了一個簍子。
簍子里正是那裳。
“真我好找……”姚婆子見沒人,拿了那裳,掉頭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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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跑出兩步,就被堵住了去路。
小廝文澤帶著幾個婆子,不容辯駁一分,直接將捂了,拖走了。
……
正院。
俞姝照規矩去給宴夫人請安,聽見了宴夫人和人說話的聲音。
男人聲音低而沉,是五爺。
俞姝不知他今日怎麼來了,但到了他的目。
行禮告罪,“婢妾來遲了。”
這般謹慎的模樣,落到了男人眼里,眸深了深。
他道沒來遲,“來的正好。”
他說著,宴夫人便道正是,了人一聲,“帶上來吧。”
俞姝瞧不見帶上來的是誰,但聽到了后的苗萍倒氣的聲音。
姚婆子被五花大綁扔了過來,褪了一半的裳,就被丟在前。
文澤先把事說了。
這件明明是桃紅、卻被上了正紅的裳,此刻就在堂中映著所有人的眼。
宴夫人敲了敲桌子。
“姚婆子,你這一舉,可是挑撥了國公府三位主子的關系,你想做什麼?”
姚婆子早就嚇傻了。
本以為五爺厭惡妾室,從此之后不會再看重那韓姨娘,而韓姨娘是個瞎子,也無從去弄明白這些事。
一切都那麼神不知鬼不覺。
誰想到,韓姨娘不但沒得了五爺厭棄,反而昨日由五爺親自送回了淺雨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