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夫人想啊,這樣的子,縱然給權柄,又能怎樣?只怕連個姨娘都做不好。”
宴夫人端起茶盅飲了一口,沒有將這話說下去。
只是道,“旁的都不重要,眼下最要的,是讓韓氏盡快懷了五爺的孩子,早早誕下子嗣。”
周嬤嬤也道是。
不過宴夫人又說起了另外一樁事。
“韓氏那眼睛,國公府也不能不聞不問。你回頭去城里請個擅眼疾的大夫過來,給瞧瞧吧。”
……
深水軒。
詹司柏事理到一半,突然也想起了這事。
他了文澤,“城里不是有個劉大夫擅眼疾?去請過來給姨娘瞧瞧眼睛。”
文澤應聲去了,剛出了門就轉了回來。
“五爺,夫人已經讓周嬤嬤把人請過來了,眼下劉大夫就在淺雨汀。”
詹司柏搖頭笑了,“那便好。”
……
淺雨汀。
劉大夫確實擅眼疾,開出來的藥方,同楊太醫差別并不大。
俞姝輕輕點了他兩句,將楊太醫增減的藥說了來。
劉大夫一聽便道,“如夫人說得這幾味藥,還真有些道理,在下覺得可以這般用藥,說不定功效更好。”
周嬤嬤也在旁驚奇,“姨娘還通岐黃之?”
俞姝道沒有,“只是陸陸續續也瞧過幾個看眼的大夫,大夫說了我便記了。”
周嬤嬤并未起疑。
劉大夫按照楊太醫的藥方寫給了俞姝,俞姝順道請他多來幾次。
“我先吃些日子,等過些日請劉大夫再來瞧瞧,可還需要調整藥方。”
全然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而劉大夫第一次進定國公府這種僅次于皇宮的地界行醫,本來免不了戰戰兢兢,見了這位如夫人的態度,心下穩了不。
他自然是愿意常來的,連聲道好。
周嬤嬤就在一旁,俞姝也不好說什麼旁的,就讓姜替賞了劉大夫些東西,送劉大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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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嬤嬤笑道,“姨娘真是好,這些賞賜自有府里來出,姨娘何須破費?”
俞姝便道自己不懂,淡淡笑了笑。
自然有的打算。
今日終于見到了大夫,眼睛可以治起來了。
但想要的另外一樣東西還沒有譜。
不好同這劉大夫的關系,怎麼才能拿到避子的藥方呢?
總不能真的給那五爺開枝散葉吧?
俞姝推開了窗子,秋風一日涼過一日。
也不知中了五爺穿肩箭的哥哥,到底怎麼樣了?
*
俞姝知道自己要想得到哥哥的消息,還得從那五爺手。
留在他邊,多半能聽到些什麼。
哥哥重傷生死未卜,他恐怕跟一般,切關注著哥哥的生死。
只可惜,想讓哥哥生,他只想讓哥哥死。
俞姝讓姜提著點心,陪去了深水軒。
有先前宴夫人和周嬤嬤的提點,俞姝去深水軒倒也不需要給任何人報備。
去了。那五爺正在書房里,同副將穆行州說話。
俞厲的消息還沒有,京城也不只有抓捕俞厲這一件事。
詹司柏如今一手掌著全朝廷的兵馬,但他向來公私分明,今日將穆行州過來,不為旁的事,是要算一算這一年的冷武閣軍需開支。
穆行州自從在戰火中喪了父母兄弟,便被第一次跟著老國公打仗的五爺,撿回了定國公府。
他從小跟在五爺后習武,長大后就給五爺做了副將。
行伍的本事他都會,可算賬這事,算破他的腦袋,也算不出來。
這會一分神,便打錯了一個數。
五爺停了他。
“再這麼算下去,冷武閣的軍需開支,能趕得上全京城了。重算!”
穆行州哭喪著臉,“五爺饒了我吧,我真不行!”
他說著,眼角忽然掃到了庭院里的人。
“五爺,韓姨娘來了。”
五爺這才瞧見了自己的妾。
今日仍舊穿了素淡的裳,濃的烏發上簪了一只白玉簪。
白玉瑩潤亮和,襯得清瘦的臉頰也多了些潤。
他遠遠瞧了一眼,溫聲了文澤,“外面天冷,讓姨娘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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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澤去請俞姝進門,穆行州連忙趁機告退。
“這賬屬下真的算不得,國公爺另請高明吧!”
五爺厭棄地瞥他一眼。
他實在不想說什麼了,見俞姝了簾子進來,不耐地跟穆行州擺了手。
穆行州了笑,正要離去,忽然聽見這位韓姨娘說了句話。
“五爺要算賬嗎?不知婢妾能不能幫上忙?”
這話出口,穆行州瞪大了眼睛。
“姨娘在說笑嗎?這些賬目數額大得很,需得打算盤的。”
瞎子打算盤,那不是瞎算嗎?
穆行州沒有不敬之意,但他覺得這簡直不可能。
詹司柏卻瞧了瞧自己的妾,見沒有說笑的意思,反而微微一笑,一臉淡然。
他驀然想起從周嬤嬤聽來的的出。
據說父親原是在山西做干貨生意的,世道之前,也有好幾間門面,而自小跟著父兄做事。
五爺將穆行州撥的七八糟的算盤珠子清了平,了文澤。
“扶姨娘過來。”
文澤扶著俞姝去書案前坐了,五爺見抬手了算盤珠,緩緩點了點頭。
“五爺可以讓人給婢妾念數嗎?”
五爺示意了穆行州。
不信邪的穆行州拿起賬目給俞姝讀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