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后,榮旺順道把水遞給云震,碎的病一如既往。低聲音在云震的耳邊叨叨:“寨主你此去揚州城,真的要退婚嗎?老寨主收了十萬兩銀票的聘金不肯退,不僅回了信應下了婚事,就連庚帖都給人家送了過去,如今我們連銀子都沒有帶來,就這麼退婚,溫家會答應嗎?”
云震飲了一口水,涼涼的瞥了他一眼。
榮旺立即閉上了,但卻還是辯解:“我這是擔心寨主你。”
他們是從北邊的狼牙山牧云寨而來。牧云寨前幾年還是個山賊窩,后來因他們的新寨主,也就是現在坐在火堆旁的云震膽識過人,在景王起義造反之時暗中相助,后來景王起義造反功,登基為帝,他們牧云寨才得以去了山賊的份。
因此,他們也可正大明和尋常百姓結親。而一個多月前,揚州城富商溫家來信給老寨主。信上竟說以十萬兩為聘,以五年為限,讓他們的寨主贅溫家五年。
老寨主竟然也沒有和寨主商議就答應了。
寨主在知曉老寨主的安排之后,沉著臉從老寨主的屋中出來,帶了二十個人就出來了。
榮旺那時多問了一句,才知道他們寨主是要去揚州城退婚的。
雖然他們牧云寨確實是窮得叮當,可也沒到把寨主賣掉的地步呀!
這也太荒唐了!
他們的寨主相貌堂堂,且如此剛的一個男人,竟讓他學那些無能之輩一樣倒門,這不是侮辱人嗎?
也難怪寨主當時會黑著臉帶著人離開山寨,去揚州城退婚。
云震撿起樹枝,折斷扔火堆之中,并未再理會一旁的碎如婦人的榮旺。
吃飽喝足,繼而閉眼養神。
榮旺和云老寨主都以為云震是因為男人的尊嚴而不肯贅,卻不知道他是因為一個可能本不存在世上的子而不肯答應。
就在云震方一閉眼,卻又是做了今日中午一樣的夢。與那個子房花燭的夢。
這不是云震第二次做這樣的夢了。云震在二十一歲那年了重傷,傷好之后就一直在做著同一個夢。
在夢中與陌生卻又悉的子耳鬢廝磨,卻愣是不知道那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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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世上本就沒有這個子,一切都只是他夢中虛構出來的人。
原本云震以為自己不會在意這個夢,更不會在意自己往后的婚配會如何。但在知曉自己父親荒唐應下溫家的婚事之時,他卻是眉頭蹙,第一個念頭就是退婚。
云震并未和父親爭吵,只有那云老寨主在一旁勸說。
說溫家家主是他們恩人。若非十幾年前溫家家主相助,牧云寨早已不復存在。更說溫家家主命不久矣,是怕家中那些惡狼親戚為霸占家業,遠嫁他唯一的獨,所以才會想出了這個權宜之計。
與牧云寨聯姻,那些蠻橫霸道的親戚也不敢輕舉妄。只要有五年的時間,讓其有充足的時間接手溫家的家業,便可和離,往后嫁娶互不相干。
盡管如此,云震還是決定退婚。
讓溫家有充足的時間接手溫家家業,何須一定要聯姻?
便是認個干親,他再以義兄的份在旁相助五年,鎮住那些牛鬼蛇神,也算是還恩了。
退婚后認個干親,再坐鎮溫家,以五年為期。云震就是打著這個主意才帶著人趕來揚州城的。
第2章 溫玉棠 婚事
揚州城,溫家。
清雅小院中,時不時從敞開的書房中傳出撥弄算盤的“噼里啪啦”聲。
循聲從窗戶去,只見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著淺對襟長衫,里白衫相搭的年輕姑娘。姑娘約莫十五六歲,生得貌,眉黛紅,只梳著簡單發髻,左右兩邊一支金步搖。
這姑娘是溫家大房的獨,名溫玉棠。
溫玉棠低垂著頭撥弄算盤對著賬冊,坐得直。
因天氣炎熱,婢初夏端著去暑的綠豆蓮子甜湯了書房。一進書房就見小姐極為專注的對賬,也不知是賬冊上有什麼問題,眉頭蹙。
桌面上堆著好幾本厚重的賬冊,這些還是都是今日新送來的,而之前的那些都還沒有對完。
溫家老爺一病不起后,溫玉棠就把讓商行把賬冊都送到了家中,來對。
起初不怎麼悉,但經過兩個多月也漸漸上手。
初夏心疼小姐,勸:“小姐你都對了一天了,歇一會喝些甜湯再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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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棠聽聞聲音才從賬冊中抬起頭來,問:“什麼時辰了?”
“申時了。”
溫玉棠聞言,才驚覺自己已經在這坐了兩個時辰了。站起來抬手敲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隨而走向屋中的圓桌。
坐下后,初夏則是走到了的后,替肩舒緩酸痛。
溫玉棠勺起甜湯喝了一口。口清甜爽口,確實是消暑佳品。
喝了幾口爽口的甜湯,因對賬而頭疼的覺也減緩了不。
才喝幾口甜湯,就有婢神匆匆地跑了進來,初夏輕斥了一聲:“咋咋呼呼的像什麼樣,沒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