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單是如此-嫁給他,前世的事也會反反復復糾纏-就永遠不能走出去。明知道是那麼痛苦的日子,為何還要再去過?
道:“我如何能不被牽扯其中?且不說太后和大伯父他們-他們是什麼心思,我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但我是祖母養大的,你,若是你將來執掌執掌天下,必不會放過明家,屆時你要治明家之罪,我又當如何自?”
“而且,哪怕我父親救過你,屆時,你又能保證,你邊的人不會一個個想除我以后快?畢竟你的正妃之位,想要的人很多-我不想嫁給你,明知道那是一個火坑,我為什麼還要跳進去?”
“肅王爺,我父親既然于你有恩-那就請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今日之事,您已經知道大伯父是當年安排追殺你的人這一事,我以自己的命擔保,絕不會往外一字,將來你和明家之事,我也絕不會摻和,既然我父親請您照看我,您只需要幫忙,請您拒絕太后娘娘將我賜婚于你的打算即可。”
覺得說的有些混,可是想他大概會懂的。
趙鋮看著-是真的很痛苦,這痛苦還來源于他,不想嫁他-他手按了按心口,因著的痛苦,他竟然也會覺得痛。
這若不是中了蠱,他都要開始不信了。
他定了定神,慢慢道:“我的王妃,還不到別人來左右。明姑娘,你既然看得這麼清楚,就當知道,你嫁給誰,都逃不開家族的掌控。就算你嫁給西蕃王世子-你覺得會比嫁給我更好嗎?西蕃王世子,不論是哪一任的王世子,除了一個京都嫁過去的正妃,必定還有一位西蕃世家貴為側妃-除本朝建國之后的首兩位西蕃王,還有過六位西蕃王,其中有四位都是出自出西蕃世家的側妃,另兩位之中,還有一位是早亡,是由其異母弟弟,也就是側妃之子襲了王位。”
“景灝的母親出自西蕃三大世家之一的藍家,你可知道,景灝的表妹,藍家的嫡長自就養在了西蕃王府,姑母,也就是景灝母親邊,你以為其意為何?不管景灝真心娶你與否,他回到西蕃王府,就要納娶幾位西蕃世家之為側妃,以坐穩他的西蕃王位-他常年住在京中,相較他的兩個弟弟,可是一點基也沒有。更何況,西蕃常年戰,更是個以武力為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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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若是將來我治了明家之罪,你嫁給我,將何以自-那麼你以為,你嫁給景灝,屆時你又能如何自?明家獲罪,你就是罪臣之,即使朝廷不再重新給景灝賜婚另一貴,你覺得你在西蕃王府又可以如何自?”
他看著,的面越來越白,但隨著他的話,眼神卻慢慢堅定了下來,沒有了先前那麼多混的緒-但眼神中的倔強如一,就是本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反正你說什麼我也不會嫁給你的眼神。
他嘆了口氣,轉看向窗外,對著外面的無邊荷道:“你看見沒,這荷塘就在這里,遠的岐山也在那里,無論你逃不逃避,他們都是事實存在著的,你只有站到高,才能將所有的事一覽無余,你站得比人高才能不為人所控。”
“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和你父親,只有那一面之緣,但半年后,他在戰場戰死,卻留下了那樣一封書信給我,什麼共北鶻,什麼增援西寧軍,的確也算不得假,但卻還不至于就能令他將你托付于我-當年我還未滿十歲。”
明珞震驚的看著他-若是前世,他這話可能不會懂,但現在卻立即就懂了-他是在說父親的死有可疑。
“你,你是說”
盯著他,不想去相信,可偏偏因著前世的記憶,他們做的事太多,懷疑已經深了的骨髓,本不能停止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不僅如此,還突然想到之前讓很困,無法理解的事-為何明家,或者說,大伯,在時就已經布置,要阻止舅舅回京,要將和舅舅隔開-那麼母親呢,母親的難產,是真的難產,還是?
思及此,明珞只覺得呼吸都已經呼吸不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們殺了的父親,殺了的母親,然后,還有的孩子-當年肚中的孩子,讓和趙鋮徹底決裂的那個孩子,覺得是趙鋮不肯要他們的孩子,可現在
“明姑娘。”
明珞呼吸急促,他是習武之人,立時便發現不對,在暈倒之前就立即手抱住了,另一只手探上了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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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蒼白的面,微微皺了皺眉,他沒想到的反應這麼大。
數刻之后,明珞才醒過來,從他的懷中掙開來,慢慢站直了,再慢慢推開他-在今日之前,重生回來,都只想著只要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做他們的棋子,不被他們利用,遠遠躲開即可,還做著各種心理建設,跟自己說哪怕有養育之恩,前世該報的該還的,也都已經報清,還清,不欠他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