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天下班時，裴寧接到閨電話。
“寧，你現在這個老板的脾氣怎麼樣？還應付的過來？”
“沒見到。”
“嗯？你這個總裁助理沒看到總裁？”
“老板出差了。”
第十天下班時，裴寧又接到閨電話。
“寶貝，晚上加班不？不忙的話幫我做個項目估值。”
“今天沒上班。”
“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不是，老板還沒回來。”
今天是裴寧到華寧集團擔任總裁助理的第二十五天，下班時，裴寧再次接到閨電話。
“寧，助理的工作累不累？不過再累也肯定比你在投行做項目輕松。”
“還沒開始工作。”
“啊？”
“老板出差還沒回。”
“……就是說，你這個總裁助理從第一天上班到現在，二十多天了，還沒見到你們的總裁？”
“嗯。”
閨：“……”沒忍住，“哈哈哈。”
裴寧此刻正坐在低調奢華的總裁辦公室，前總裁特助陪總裁出差去了，沒來得及接工作，沒自己的辦公室。
在董事長特批下，現在天混在總裁辦公室上班。
這二十多天，上班唯一的工作就是看雜志。
笑過之后，閨說：“這個月眼瞅著就要到月底，你好意思拿全勤？”
裴寧合上手里的雜志，故意反問：“為什麼不好意思？”
閨：“來，跟我說說，這一個月你都干了啥？”
裴寧：“等老板回來。”
閨又是一陣大笑，“你們老板是不是跟小人度假去了？這都二十多天了，也不吩咐你點工作，就讓你眼的等。”
Advertisement
裴寧沒說話，關上總裁辦公室的門離開。
閨難得八卦了一次：“你們總裁多大了？”
裴寧：“三十歲。”
“嗯，年輕。”閨繼續八卦：“婚姻狀況呢？”
沉默幾秒，裴寧才說話：“未婚。”
閨打趣：“要是沒朋友的話，那你爭取混他的領導。不過你在華爾街這麼多年，多優質的男人都見過，有錢可是不了你的眼。”然后問道：“你們總裁格局怎麼樣？”
格局怎麼樣？
裴寧無意識的用力握握手機，最后也沒予置評。
閨理所當然的以為，這個總裁大概眼界和格局都一般。
“你下班了？”閨問，聽到了裴寧跟同事說了聲再見。
裴寧：“嗯，到樓下了。”
“那我陪你打發無聊的等車時間。”閨好奇道：“你們集團什麼來著？”
“華寧。”
“跟你還怪有緣的，都有一個‘寧’字。”
裴寧‘嗯’了聲，沒多言。
閨是小時候的玩伴，初中時就全家移民澳洲，并不了解跟華寧的淵源。
原本閨還要跟裴寧多聊會兒，結果那邊有事，就匆匆收了線。
從公司出來，裴寧直接走路回公寓。
回國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酒店，昨天才搬到公寓。
公寓是葉伯伯讓人給租的，葉伯伯就是華寧集團的董事長，公寓離公司很近，這個地段的房租不便宜，提出不用租這麼好。
葉伯伯卻說：房租公司出，對北京不，離公司近了上班方便。
公寓裝修奢華，昨天剛住進去時干凈的一塵不染，也可能是葉伯伯早早讓家政人員打掃過。
回到家，簡單吃過晚飯，裴寧到帽間整理行李。
昨天只整理了服，瑣碎的東西沒來得及收拾。
Advertisement
打開柜最下面那個屜，想要把一些首飾放進去，哪知里面有東西，是男士袖扣。
各種和款式，有十多副。
沒這些袖扣，關上屜。
這些袖扣價值不菲，興許哪天主人還會來拿。
所有東西整理好，洗過澡裴寧就休息了。
熄了燈，盯著漆黑的天花板走神。
這二十多天來，是這六年最輕松的日子。
不用熬夜加班，不用做夢都想著那些估值數據。
正發呆時，手機響了，裴寧以為是老板打來的，結果是前老板，齊靳舟。
齊靳舟是在紐約工作時的上司，也是們海納投行的全球副總裁，跟他搭檔六年。
裴寧接通電話，半開玩笑：“前老板好。”齊靳舟不僅是老板，還是老師和朋友。
齊靳舟低沉又磁的聲音傳來：“忙不忙？”
裴寧：“不忙，有什麼指示？”
“EFG能源集團的并購案，還有沒有印象？”齊靳舟問。
裴寧：“記得。”兩個月前，要辭職回國，齊靳舟挽留，說有個國收購案，是興趣又沒接過的行業。
只是當時決意回國，就錯失了那個項目。
問道：“怎麼了？”
齊靳舟：“這個項目是我媽介紹來的。”
裴寧：“原來是靳總介紹的啊。”靳總是齊靳舟的媽媽，之前給靳總公司做過增發項目。
齊靳舟：“我媽現在就在我辦公室，知道你辭職，要找你聊幾句。”
裴寧小聲問道：“靳總要找我聊什麼？能個底嗎？”
齊靳舟：“都是跟項目有關。”
裴寧猜測：“靳總不會是想讓我回去做這個項目吧？”
齊靳舟沒否認：“有這方面的意思，我媽一直很欣賞你，介紹來的項目由你負責，放心。”
其實是他想讓回來。
在紐約，人才從來不缺，可知音難找，他跟裴寧在工作上有著無需言語的默契。
裴寧歉意的婉拒了，“我現在已經上班。”
齊靳舟從不強人所難，“好，一切順利。”然后又道：“除了想讓你回來做項目，我媽還要跟你確認之前那個增發項目的幾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