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道上一片漆黑。
裴寧拿了浴袍去洗澡，在花灑下不時走神。
回神后仰頭，讓溫水沖了一會兒臉。
自打回到北京，走神的次數就跟吃飯一樣，每天至兩三次。
沒想到葉西城開門睡覺的習慣還保留著，是跟有關。
七八歲來葉家那次，自己住那麼大房間害怕，特別是晚上，三樓只有跟葉西城，葉董跟葉太太住二樓。
躺床上捱到半夜也睡不著，沒辦法，只好去找葉西城，后來就長期混在葉西城的房間，那個大床，要霸占三分之二的位置。
高考結束那次過來，夜里做噩夢，醒來時全冷汗，嚇得自己不敢瞇眼，也不敢關燈。
可也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跑到葉西城房間，畢竟大了。
葉西城就跟說，他房間的門敞開，要是害怕了就喊他。
那個暑假他都是這樣的。
后來大二暑假時，到華寧公司實習。
那時早就跟葉西城在一起，不過在家里他們還算規矩，只有周末時親，兩人在他房間里一遍遍滾著床單。
晚上基本都是各睡各的，他依舊習慣把房門打開。
浴室的水還在嘩嘩流著，裴寧收回思緒。
躺到床上已經十二點多，其實今天很累，白天忙，晚上又是三個小時不停在說話，可現在卻不困。
后來怎麼睡著的，自己也不記得，反正已經是后半夜。
第二天早上，裴寧經過葉西城房間，門敞著，他早就起來，床上整理的干凈整齊。
走到旋轉樓梯口，葉西城正好上來，兩人迎面遇到。
“飯好了。”他轉又下去。
應了聲：“好。”
原來他上樓是專程起床吃飯。
覺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什麼都沒變，他還是的。
可是啊...
裴寧到了餐廳，餐桌前只坐著葉西城，滿滿一桌的早餐，中西式都有。問葉西城：“葉伯伯和葉伯母呢？”
葉西城：“晨練去了。”
裴寧點點頭，這次沒坐他邊，離他很遠。
葉西城看幾眼，什麼也沒說。
本來還要把吃的早點遞給，后來他又沒給，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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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吃過飯，葉伯伯和葉伯母晨練還沒回來。
裴寧看了眼手表，看來要坐葉西城的車去公司。
司機是先接了萬特助，然后才來了別墅，每天上班路上的這幾十分鐘，萬特助都會跟葉西城討論工作之余的財經話題。
司機不知道裴寧今早在別墅，之前葉西城也沒叮囑他。
打過招呼，裴寧有不自在，萬特助若無其事的看著手機里的財經新聞，他倒是沒想到葉西城這回這麼主。
跟之前幾次一樣，車里很安靜。
葉西城側臉看，正全神貫注看資料，也可能是在走神，他盯著看都沒反應。
思忖片刻，他說：“你上午和萬特助把工作接下，下周一上班。”
裴寧微怔，偏頭，“下周一上班？”
葉西城：“嗯。”別的沒多解釋。
裴寧擔心的是：“不會影響你的工作安排？”
葉西城：“不影響。”
今天周一，要是下周一才上班的話，中間可以休息七天，那就有時間回家看看爺爺。
正高興著，又恍惚意識到，葉西城就是給回家的時間才放七天假。
看著他，“謝謝葉總。”
葉西城沒吱聲。
過了會兒。
“多久沒回去了？”葉西城突然問道。
裴寧：“一個月了。”來華寧職前，從紐約飛到上海，回家住了一晚，都沒顧得上跟爺爺多聊會兒，第二天一早就匆匆趕來了北京。
葉西城頷首，他最近忙，都快兩個月沒去看爺爺。
裴寧手機響了，是蔣云兆。
“早，有事？”問。
蔣云兆只有跟裴寧說話時立馬變正經：“還是那個項目。你之前不是在投行工作麼，我想來想去項目估值還是要麻煩你來做，別人我信不過。”
裴寧沒推辭：“行，我休息時聯系你。”
蔣云兆看了下自己這周的工作安排，征求意見：“那我這個周五晚上找你？有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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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寧歉意道：“我要回家幾天，周六才回北京。”
蔣云兆周六那天約了人，他想了想：“行啊，周六那天我去接你，正好路上也能聊聊，你是坐飛機還是高鐵？”
裴寧：“高鐵。”
家在江南一個縣城，以前是住村里，后來上班賺了錢就在縣城給爺爺買了房子。
小城有高鐵站，要是坐飛機還得坐到上海再轉車，不方便。
和蔣云兆約好時間，裴寧結束通話。
這邊剛掛電話沒兩分鐘，葉西城手機就震起來。
蔣云兆發給葉西城：【為了你我可是把重要的約會都給取消了，周六那天你就假裝出差回來，我到南站接裴寧，到時把你順便也帶上，晚上我們一起出去玩：）】
葉西城手指挲著屏幕，過了幾秒回道：【無聊。】
蔣云兆‘呵呵’兩聲，簡直為他們倆碎了心。
之后，車里又恢復了安靜，不止安靜，還抑沉悶。
萬特助坐在前排也是煎熬，他隨手打開了廣播，這個時間段正好在播財經快訊。
一開始裴寧也沒特別在意廣播容，不時看著車外走神，直到主持人說到“華寧集團”這個幾字，猛地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