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寧臉變了又變,沒接話。
還以為跟項易霖在一起,其實他們去年就已經分手。
一直瞞著,當時沒敢告訴是怕難和自責,總覺得自己和爺爺這樣,男方家里會嫌棄。
想等再找到男朋友后,跟坦白。
接著道:“易霖那孩子對你真是好,你以后可得好好對人家,不然我都不讓你。”
裴寧沒反駁,不管說什麼,都靜靜聽著。
還在繼續:“其實我一直瞞著你。”
裴寧停下手里的作:“瞞我什麼?”
:“易霖說你忙,沒時間回來看我跟你爺爺,他就經常來看我們,陪我們聊聊天,差不多一個月來一回,上個月還在這住了一天。”
裴寧愣怔,項易霖到家來?
以前沒分手時,他都沒來過。
有時跟視頻,他在邊上時就會跟說兩句,次數也不是太多。
看著,“易霖不讓我跟你說,怕你心里自責,你說現在像這樣懂事的孩子有多?”
裴寧還是沉默,始終不說話。
并沒多想,“易霖這孩子每次來都買那麼多東西,還又貴,我說了他也不聽,你們別花錢,攢著買房子,以后你們日子過的輕松些。”
裴寧敷衍著:“我說說他。”
以前也以為項易霖家只是普通家庭,在一起很久后才知道,他是項氏集團董事長的兒子。
阿姨喊他們吃飯,項易霖這個話題暫時打住,后來吃飯時也沒再聊他。
夜里十二點多,周圍很安靜。
裴寧翻來覆去也睡不著,給閨發了信息,簡單把況一說,【你幫我轉告項易霖,別這樣,沒意思。】
閨看到信息也吃驚不小,他都跟別的人結婚了,他這樣是要干嘛!
一點都看不懂項易霖,以前看不懂,現在還是。
裴寧是他的初,曾經裴寧也是他的命,他那麼高冷的一個男人,追裴寧追了兩年,為了追裴寧,他多讀了一個研究生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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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后,他對裴寧的好,是每個人都羨慕不來的。
裴寧爬山,他帶著裴寧去德法意瑞,攀登了阿爾卑斯山脈的很多著名山峰,在雪峰遇到危險時,他總是把生的希讓給裴寧。
他也帶著裴寧翻越了人生的一座又一座山峰,帶走了不一樣的路看了不一樣的風景,裴寧的人生格局也到了一般人到不了的高度。
那時悉項易霖的人都說,要是他這樣的都不算,大概這世上的就不能稱為了。
可后來,他說放手就放手,竟然跟一個他一點都不的門當戶對的人結婚了。
閨又看了看信息,趕給裴寧打去電話:“放心,這事兒包我上。”在心里又罵了句渣男,然后就岔到別的話題,“爺爺最近怎麼樣?”
裴寧拿個靠枕倚在床頭接聽:“好的。”
閨問:“這次回家有沒有被催婚?”
裴寧無奈道:“催了,平時都日常一催,別說我現在回來了。”
吃飯時提了結婚這事,問打算什麼時候跟項易霖結婚,幾句話塘塞過去。
爺爺的一年不如一年,他們想早點結婚,這樣他們心里就沒了牽掛,他們最怕來不及看穿婚紗那天。
而也真的不小了。
再過幾天就是二十八歲生日。
“寧寧啊。”靜默幾秒閨才說:“你要不要試著談個,跟個普通人談,可能沒有那麼多浪漫,就是普普通通過日子。”
沉默了片刻,裴寧:“緣分這個東西,可遇不可求。”
閨認真道:“我有好幾個朋友,都是北京本地的,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可給你個安穩的生活還是可以的。”
裴寧沒有那個心思,就全當閑聊天:“你那些朋友家都是本地人,條件都差不到哪兒,人家肯定看不上我。”
閨:“也有不講究這些的,他們就只有一個要求,兒子覺得好就行。再說,你自條件這麼好,要值有值,要能力有能力,哪兒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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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寧直接問道:“是不是你有了合適的人要介紹給我?”
閨:“不算是刻意介紹男朋友,就是我有個朋友,也是學金融的,你們有共同話題,最關鍵一點,他也喜歡爬山,他人好又講義氣,你們出去玩正好有個伴,不然你一個人去爬山,我都不放心。”
裴寧沒說話。
電話里也沒有聲音,閨就這麼靜靜陪著。
裴寧看著窗外,窗簾沒拉上。
黑夜無邊無際,本看不到頭。
跟項易霖分手已經一年零兩個月,而項易霖結婚也馬上快一年。
項易霖結婚那天,接到了葉西城的電話。
他什麼都沒說,但知道電話那頭是他,他的號碼以為早忘了,當那個號碼出現在手機屏幕時,原來始終記得。
所有跟他有關的記憶剎那間蘇醒,就像有藤蔓繞著的心往上爬,那刻仿佛有把刀到了的心臟里。
電話里一直安靜著。
過了許久,意識回籠,那刻才明白他為什麼要給打電話,因為那天項易霖結婚,他怕因此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