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盯他背影直到他拐彎不見,然后才后知后覺,他有們這個小區的門?
沒來得及多想,后有腳步聲靠近,伴隨一聲“寧寧”,轉,是項易霖,他也下車走過來,眼神復雜的看著。
這邊是小區口,不時有人進來,裴寧抬步去了門邊的綠化帶旁,幾分鐘過去,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項易霖跟上去,裴寧在樹旁停下,也不看他。
項易霖不敢靠太近,怕反,在離一米多的地方站著。
不管信不信,他還是解釋:“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沒打算跟你打照面。”后來失了控。
他道歉:“對不起,打擾你了,還有在香港那次。”只想把蛋糕送給,借此看看,其他的他真沒多想。
裴寧并沒接道歉,語氣很輕也很淡:“有意思?”
有意思嗎?
沒意思。
項易霖間輕滾,最終什麼都沒說,就這麼看著。
裴寧看向他:“我先跟你說聲謝謝,謝謝項總這麼有心,百忙之中還空去看我爺爺,替我善意的圓謊。”
這話怎麼聽也是諷刺的,項易霖明白。
分手了再去家里,他知道不妥,可偶爾從閨那里知道,一直瞞著爺爺他們倆分手的事,他的愧疚就越重。
他辜負的不止是,還有年邁的爺爺,他以前在視頻里怎麼承諾過,那些話每個字他都記得。
于是這一年多來,只要有時間他就去看看爺爺,每次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難為他父母不嫌棄們家這樣的況。
那刻他是無地自容的。
裴寧剛才的那番話還沒說完,接著道:“項易霖,我沒跟我爺爺說我們分手,不是我對你余未了,也不是對你還抱有幻想,只是我爺爺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們心。我在他們那里撒謊,跟你去我家圓謊是兩碼事!我撒謊不影響你,一點都不影響,我爺爺不知道你家哪里,你父母是誰,他們之前連你的聯系方式都沒有。可你知不知道你去了我家,會有什麼后果?我不想有天因為這事,我和家人被置于不道德的風尖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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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易霖沒打斷,任由把心里的不痛快說出來。
裴寧呼口氣,“我爺爺是在倒計時過日子,過一天一天,你懂嗎!我無能為力,因為他們的各項指標已經達不到手的標準,那種絕你不會理解,我也不需要你理解,我現在只能盼著他們心好些,可以多活一些日子。他們已經不起任何刺激了,請您高抬貴手行不行!”
項易霖的心里像被刀劃了一樣,疼的鉆心。
他現在才解釋:“去看爺爺,我跟說過,我不會把你置于...那麼尷尬的位置,不會的。”
裴寧知道那個是他的老婆,別開視線,看著人來人往的馬路:“替我謝謝。從今天起,不用了。”
再次看向他:“有的話我今天跟你說清楚,也就只說這一遍。”
項易霖知道要說什麼,可聲音依舊溫和:“你說,我聽著。”
裴寧:“你知道我什麼脾氣,一段要是有可能時,前面就算刀山火海我也愿意走,沒可能時,既然斷,就肯定是一干二凈。曾經,我尊重你,現在,也請尊重我。”
項易霖靜靜聽著,他站在這里,接遲到的凌遲。
一年前分手時,他們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到現在他都記得當時回他的每個字:“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了,放心,以后不會再打擾你。”
說完轉就離開。
那麼干脆利落,沒吵沒鬧,連質問都沒有。
再后來,托的閨,把所有他分手后留給的房產,海外投資全都還給了他,包括他以前送的鉆戒,也全款轉給他了...
“我們都是明白人,有些話沒必要說的那麼不留余地,一段不管圓不圓滿,結束時我們就要寫個句號,你要強行寫省略號就沒意思頂。”裴寧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來。
項易霖緩緩神,他現在不是在一年前的曼哈頓公寓,這是葉西城公寓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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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抄兜,視線掠過裴寧的發頂看向后面的柵欄,這個季節什麼植被都是蔥蔥郁郁,落在他眼里跟枯枝落葉沒兩樣。
裴寧最后說道:“華寧跟項氏有合作,以后避免不了會在各種商務場合遇到,項總,今日留一線他日好相見。”
微微頷首,還是職業化的語氣:“失陪。”說完轉離開。
項易霖對著的背影,最后又說了句:“寧寧,對不起。”沒有任何停留,堅決干脆的就跟當初他說分手,離開時一樣。
裴寧進小區后就拐了彎。
他看不到。
項易霖愣了半晌,之后倚在車門上煙,看著馬路上川流不息,眼里心里都是空的。
忽然一陣汽車鳴笛,他抬頭,看到了悉的車牌,是他老婆的車。
程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項易霖,示意司機靠邊停。
項易霖看到程下車也沒有毫異樣的反應,依舊漫不經心的吐著煙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