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卿從座位上站起,低著頭,眼神怯懦,想看又不敢看。
溫以寧站在位置前,因為背脊得太直,倒顯得對方更加可憐相。
“組長。”符卿卿小聲喊人,連稱呼都變了。
“回來上班了。”溫以寧以笑示人。
“溫姐,我……”
“沒事。”溫以寧盯著的眼睛,“好好工作。”
符卿卿從方才的恐慌和慚愧里緩過勁兒,剛松口氣,就聽溫以寧不帶溫度地說:“以后不要我姐了。”
平平靜靜的一句話,讓符卿卿當場紅了眼。
——
晚上八點景,月升夜明,把黃浦江沿岸串了兩條長長的帶。唐其琛晚上和工信部的陳副部有飯局,這邊結束,又轉場去了另個包間。
唐家人丁興旺,兄弟姐妹時不時地攢個局,今天正巧在一,唐其琛便過來打個招呼。支了個牌局,唐其琛心好,陪他們玩著。
景恒坐他左手邊,一晚上電話不停,容語焉不詳,但他的語氣是一次比一次差。
“你別啰嗦,這人不知好歹,非得給點教訓。老高怎麼代我不管,但這的,以后別想在圈子里混了。”景恒緒激,手肘倒了水杯,哐哐當當靜不小,一時更加惱火:“靠,邪他媽門兒了。服務員,服務員!”
唐其琛不悅,瞥他一眼,“嚷什麼?”
柯禮給了個示意,笑著道:“小事,拿紙巾先。”然后起讓服務員進來收拾。
“一晚上不安生,不想玩一句話的事,我又不攔你。”唐其琛微微后傾,椅子推開了些,左手意興闌珊地搭著椅背,說:“吃火.藥了,嗯?”
景恒架不住緒,忙不迭地抱怨開來:“什麼破公司,還敢號稱業一流,攪了我的開業典禮,還敢把視頻傳網上,能耐,我弄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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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視頻滿天飛,這事兒鬧得人盡皆知,他爸氣得要斷絕父子關系,為了這茬,唐其琛的母親景安也跑回母家理,勸著兄長,護著侄兒。
一通牢,唐其琛始終沒說話。
柯禮問,“哪家公司?”
提起就來氣,“義千傳。”
柯禮頓了下,看了眼八風不的老板,又轉回頭笑著繼續:“這種低級失誤確實不該,負責人是哪位?”
“好像姓符。”
柯禮心里松了松,再看唐其琛,仍是平靜自若。
“但的領導,那個溫以寧的,敢威脅我,哪兒冒出來的角跟我玩。”景恒抹了把頭發,真怒著。
幾秒安靜。
柯禮一時沒底,他猜不唐其琛的心思,所以不敢擅自表態,唯恐一句話失了分寸,惹了不痛快。正琢磨其中微妙,聲音響起。
“別太過。”
唐其琛語調平平,落的每一個字卻清晰亮,“你不愿和張家兒結婚,這念頭一開始就沒消停過,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目的達,這事,你不虧。”
景恒角訕訕上揚,“什麼都瞞不過你。”
那位未婚妻他實在是不喜歡,但兩家之間利益關系環環相扣,諸多無奈。未婚妻蠻任,對景恒倒是十分滿意,這種人家最看重臉面,不弄狠點兒,本無濟于事。景恒瞞過所有人故意安排的做.碟片,一招破釜沉舟玩得沒臉沒皮。
唐其琛早已看穿卻不點破,這點心思,在他這本算不上什麼。
“但我就是不爽這個溫以寧,敢要挾我,敢打我的主意,我最恨被人威脅。”景恒心氣高,臭病一堆,張牙舞爪道:“老高給了我待,把給降職了。我明天就跟圈里人打招呼,看誰還敢錄用,我讓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夠了。”唐其琛嫌他聒噪,臉較方才已是不悅,他子前傾,右手微屈于桌面,不輕不重地叩了叩:“網上的視頻我會幫你解決。”隨即吩咐柯禮:“讓陳颯來理。”重新看向景恒:“這件事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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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恒嚷:“可是——”
“到此為止。”
一遍重復。唐其琛平視于他,眼神稍一凝神專注,目便升了一階溫度,灼得景恒不敢再逞口舌之快而逆大流,只好慫蔫蔫地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多投雷的,投營養的,我都記著心里,還是那句話,掙錢不容易,實在不必要多余的破費。總之,謝謝各位了。
第6章 花有重開日(6)
花有重開日(6)
中秋和國慶挨得近,雙節在即,工作量大。溫以寧上周被高明朗名正言順地降了職,但事還得來做。整個小組氣氛低迷,人人自危。
再后來,文雅那邊接了個外企在中國的長期廣告推廣項目,并在討論會上提了個要求,說是要增加人手。
高明朗非常慷慨,“這個時候就不對外新招了,部調整一下,溫以寧那邊有沒有問題?”
“我手上跟進的工作也很多,如果再調,可能會耽誤進度。”
“能克服的就克服,能延后的先延后,你和文雅自行協調。”高明朗說得冠冕堂皇,但明耳人都聽得出,溫以寧已經沒了發言權。
當天下午,組里的三個員工就來請辭。站在辦公室外面,你看我,我看你,扭踟躕,不敢進去。僵持了幾分鐘,門忽然打開了,溫以寧看著他們。
推搡了半天,中間那個才著頭皮說:“溫姐,文組長那邊的后制組缺個技員,要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