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颯嗤聲一笑,好像方才說的那些不過是背書,平平無奇,不足以念。眉間神挑了下,淡淡地留一句——
“你沒跟我說實話。”
汽笛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尾燈也錯地亮著,前面通車了。陳颯轉方向盤,打向右邊,“下個月我要去一趟浩亞臺,落實明年一季度的廣告投放工作。”
車已右轉,道路比剛才直行時通暢得多,說:“這一次,你跟我一起去。”
——
把溫以寧送到地方,陳颯又返回了亞匯。
CEO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柯禮和唐其琛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見陳颯進來,柯禮挪了個位置,招呼坐。
唐其琛疊著,辦公室暖風陣陣,溫度適宜。他就穿了一件羊絨,里頭是白襯衫,結解了一粒扣,襯得脖頸線條是好看的。
他把手里的文件遞給陳颯:“你看看。”
陳颯閱了幾行,笑容就接上了,“這麼快?”
亞匯集團明年于海外市場的宣傳推廣的其中一條重要渠道,歷經數次談判斡旋,終于拿下了。
“他們部開會的時候,山本泉郎先生投了贊票。”柯禮說:“陳經理,恭喜。”
陳颯的喜悅神克制有度,點頭對唐其琛說:“我會著手對接工作。您放心。”也不是吝嗇夸贊的人,實事求是地陳述:“今天溫以寧的表現不錯。”
柯禮有所悟地笑了下,與陳颯都十分默契地把目轉向唐其琛。
唐其琛起先是不在意的,一秒,兩秒,三秒,被這兩人注視的時間一長,像施似的斗膽包天。唐其琛手指搭著沙發扶手,微微一蜷,淡聲應:
“嗯,厲害。”
話題到了他這一句話,就自收了尾。之后就是閑聊,柯禮和陳颯聊的時候多一些,最后聊起了員工,陳颯把部門突出的那幾個點評了一番優點,說到溫以寧時,陳颯順著下班在車上兩人的聊天容,談起了在義千傳的經歷。
Advertisement
“那時候為了安藍的毀約,是下過不功夫。安藍的經紀人什麼來著?”陳颯問柯禮。
柯禮答:“鄒琳。”
陳颯蹙眉,這個表變化不聲又恰到好,狀似不知的語氣:“我還以為趙志奇是經紀人呢。”
“這是團隊里一個小助手。”柯禮腦子里的信息庫是完整妥帖的,他問:“怎麼了?”
陳颯順水推舟,就這麼把溫以寧被這個助手罵過的事,原詞原句地說了出來。說完,陳颯笑了笑,“現在明星邊的人都這麼有分量了啊,是我落伍了。”
柯禮心跳提了提,總覺得哪兒不對勁。但上還是和和氣氣道:“仗勢欺人的是很多,哪個圈子都一樣。”
而從始至終,唐其琛都沒再說一句話。
又過半小時,柯禮送陳颯到門口,然后合門轉過,唐其琛已經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看著窗外。柯禮是想問他,是否回家。但這一瞬,跟有風堵住嚨眼似的,他有點不想開口了。
“柯禮。”唐其琛的聲音沉,跟窗外夜相輔相,他頭也未回,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把這個人弄走。”
預支得異常準確,柯禮心里是有偏向的,但他不能用事,權衡要害,他說:“安藍的人,要不要……”
“讓他走。”唐其琛打斷,轉過,眼里明顯是不悅的,“讓邊些不干不凈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推個文,不止是顆菜的校園文《草莓印》。點這里:罵膩了豬蹄子,大家就去菜菜這邊吃顆草莓甜一甜好了。
第13章 人無再年(6)
人無再年(6)
年底這個時候陳颯最忙。紙這一塊還好,頂尖的都有,該怎麼登就怎麼登。就是電視臺這一塊的節目冠名,陳颯是要花心思的。
Advertisement
這小半月,兩人香港地兩邊跑,飛機一落地就去會開,白天槍舌戰,晚上還有飯局,流溢彩,笑臉示人,看著人人都是稔老友,但名利場上,誰還不是老江湖。推杯換盞之間都是暗流涌。
陳颯酒量極好,可連著這些天實在勞累,今天晚上狀態明顯差了。溫以寧扶回酒店。陳颯往沙發上一躺,掐著自己的眉心,手一揮,“你去休息吧。”
溫以寧幫把包擱一邊,起了。陳颯自己迷迷糊糊,估著人是走了。幾分鐘后,溫以寧又半蹲在邊,說:“您喝點兒熱茶,水我給你放好了,泡個澡,別寒。”
陳颯看一眼,點頭,“謝謝。”
坐起來后,捧著茶灌了兩口,人清醒了些,就跟溫以寧聊起了工作。問的看法,計劃,意見。聊了沒幾句,手機響。陳颯看到號碼后,倏地坐直了,接得很迅速。
“林老師……沒來學校?好,行,謝謝,我知道了。”陳颯掛掉這個電話后,人站了起來,眉頭再沒有松開過。很快打了另一個電話。
“他人又不見了,我現在在香港回不去,你幫我去找找。”陳颯說起這些時輕車路,但一臉倦里,仍是多了幾分焦慮。沒多久,電話回了過來。陳颯一接通就發了飆,那頭也不知說了什麼,眼里的火星能燒人,“你再這樣跟我對著干試試,我明天就把你送去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