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心口,也沒再拐彎抹角:“聽說你自己創業了?”
不用想也是慕時璟說出去的。
邱黎若有所思,答非所問:“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一起玩了這麼多年,都不一般,用不著再鋪墊。
沈硯就開門見山道:“秋秋,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害你的心不會有,聽哥哥一句勸,及時止損吧,B2B平臺不好做,要是好做,顧琰早就做了。”
說著,他下意識看了眼顧琰,顧琰正巧也在看他。
認識這麼多年,他也猜不現在顧琰在想什麼。
沈硯沒時間研究顧琰的眼神,又繼續苦口婆心:“不說其他人,就說趙筱君家,趙筱君你記得吧?聽說你們是大學同學。”
邱黎‘嗯’了一聲。
沈硯:“他們家是國B2C平臺做的比較功的,前幾年也嘗試了B2B,當時B2B公司在港上市,價從35塊多跌到5塊多,市值嚴重水,現在也不見起,這些你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你還繼續愚蠢?”他聲音不由提高,“他們互聯網巨頭都沒做好,你說你一個小老百姓,吃飽了撐的,去做高風險零回報的投資?”
邱黎耐著子把這一席話聽完,問他:“都說完了是嗎?”
沈硯:“...”
看來是白說了。
他已經聽出邱黎的不耐煩和不以為然。
還不死心,他又著頭皮勸說:“秋秋呀,佛曰: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干嘛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沉默片刻。
邱黎漫不經心的語氣:“你自己都說苦海無邊,既然無邊,哪來的岸?怎麼回頭?”
沈硯被問的一口悶在心口。
也不等他再繼續掙扎,邱黎跟他說了句忙,就利索的把電話給掛掉。
包間里的人,默默的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看著手里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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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時璟已經懶得再嘲笑沈硯,跟顧琰對了下視線:“走吧。”
顧琰微微頜首,跟他一前一后往外走。
“慕大哥,我跟你一起吧,我也久沒看到秋秋,正好跟談談心,說不定有用呢。”趙筱君已經站起來,言語間都是誠懇。
慕時璟駐足轉:“謝謝你。”
話鋒一轉:“下回的吧,下回我請你們到我家里聚聚,順便上秋秋。今天怕是不行,剛才秋秋已經被沈硯說了一通,再看我帶那麼多人,心里更反。”
拒絕的話說的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趙筱君訕訕一笑,點頭說好。
視線又不自覺瞄向顧琰的方向。
他已經推開包間的門出去,只留下一個拔的背影。
門瞬間闔上,背影也看不見。
趙筱君的臉暗淡不。
到了會所樓下,慕時璟和顧琰的車都已經開過來。
上車前,顧琰轉跟慕時璟確認:“確定還需要我去勸?”
慕時璟:“沈硯那不勸,是火上澆油。”
頓了頓,“秋秋比較聽你的話,以前我們管不了的,你幾句話一說,基本就照做。”
這次不一定有那麼明顯的效果,但試試總是好的。
顧琰微微點頭,沒再多說什麼,拉開車門坐進去。
慕時璟和顧琰回到公寓時邱黎早就到了。
正倚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對著窗外發呆。
長發在腦后隨意綰了個發髻,服松松散散的搭在腰間。
乍一看,像擺拍的模特。
上午去找爸爸的老朋友融資,邱黎穿了正裝,大概是心里作用,覺渾不舒服。
中午回到家就換上熱,上搭配了一件黑的男士襯衫,襯衫偏大,在腰間打了個結。
這幾年,對某個牌子的男士襯衫幾近瘋狂的喜歡,一年四季,除了正式場合,基本都是穿著襯衫。
喜歡的也單調,不是黑就是白。
男士的最小碼穿在上也顯寬松,每次都會把擺打個結。
開門的聲音不小,邱黎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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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時璟搖搖頭,也猜到又在為融資的事發愁。
“秋秋。”
慕時璟喚了一聲。
邱黎回神,轉頭,沖著慕時璟笑了笑。
當看到他后的人時,角的笑有瞬間的凝滯。
很快又恢復。
邱黎站好,朝他們這邊走來。
心里已經七上八下。
沒料到顧琰會出現。
這個從小就開始暗的男人,暗無果,已經竭盡遠離,可三年后,他們又遇上了。
對著顧琰微微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虛偽的寒暄不想說。
想說的又沒法說。
想他了。
有意避開他的這幾年,想念有增無減。
邱黎及時打住胡思想,視線落在慕時璟上:“你們不是都晚上才去會所玩,今天大白天的怎麼就聚在一起了?”
慕時璟將手機丟在茶幾上,把襯衫的紐扣松了幾粒:“朋友的兒子今天過滿月,大家吃過飯就一起去了會所。”
他示意邱黎:“招呼一下顧琰,我去樓上換件服。”
說罷便去了樓上。
偌大的客廳,只剩邱黎和顧琰。
一下子針落可聞。
邱黎故作鎮定,一本正經的語氣問顧琰:“你想喝點什麼?咖啡?茶?”稍頓,又加了句:“果也行,我去現榨。”
顧琰沒回,而是盯著看了數秒。
隨后,他淡淡一笑,“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懂事了?嗯?”
清冽磁的聲音里夾雜著一說不出的溫和。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