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機，又繼續盯著花壇邊看。
好歹在十一點二十二分時，有輛汽車緩緩駛向花壇那邊的停車位。
邱黎飄忽不定的心好像有了歸屬。
但也張到嗓子眼。
顧琰走出電梯，抬眸就遠遠看到走廊上，那抹小的影。
正倚在門上，對著他的房門發呆。
他若有所思，抬步走過去。
邱黎聽到聲音，轉頭。
跟他深邃的視線撞上。
走廊上燈溫暖和。
他款步走來，越來越近。
無聲的看著。
周圍安靜的只有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的震從腔傳來。
就好像回到了大學時的期末考試。
階梯教室的最后一排。
著小紙條在抄答案，然后老師慢慢走過來。
抬頭，跟老師不聲的目對上。
不知道老師是過來掀開的試卷拿走小紙條，還是假裝視而不見。
絕和心存僥幸不斷翻滾織，狠狠敲打著的心臟。
走近，顧琰低聲問：“怎麼了？”
應該不是進不了家門，因為都是指紋鎖，不需要鑰匙。
“沒怎麼。”邱黎的聲音有些，還發飄。
顧琰著，“找我？”
邱黎用力點點頭。
心尖都在。
移開視線。
覺走道里的空氣稀薄，跟到了幾千米的雪山上似的。
“進來說吧。”顧琰轉，背對著，開門。
邱黎沒打算進去，就簡單一句話，不用進去說。
進去了，或許就沒了現在的勇氣。
右手用力握著自家門上的門把手，咽了下口水。
聲音莫名沙啞了許多，說：“顧琰，吾老灰西儂額，灰西儂薩幾你了。”（顧琰，我喜歡你，喜歡你十幾年了。）
顧琰的脊背一僵，放在指紋鎖上的手頓住。
第六章
邱黎說到最后一個字，舌頭都打了結。
直到說完，才意識到，太張，家鄉話張口就來。
一瞬不瞬的盯著顧琰的后背，不自覺的用力咬著，不管多疼，都沒法蓋過表白后的張，覺快要窒息了。
現在，就仿佛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不知道迎接的是無盡的心牢，還是從此心有所歸。
Advertisement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是酷刑。
如果不是他可能下周要去相親，還沒那麼大的勇氣就在今晚表白。
這種等待別人選擇的滋味，這輩子也不會再來第二次。
真怕被他丟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也可能是三個世紀。
反正邱黎覺得，這時間漫長的足夠到了天涯又去了海角。
顧琰轉看向，始終沒說話。
他眼神本來就深邃，讓人難以捉。
現在更是。
邱黎跟他對視時，徹底沉淪在他深不見底的漩渦里。
無法自拔。
又是幾十秒過去。
還是沉默。
他眼神太深，邱黎看不懂。
在生意場上那麼多年，不聲、任何時候緒都不會外幾乎已經了他的一種本能。
風雨來時，他都能之泰然。
邱黎已經不抱什麼希，他不說話，就是給足了面子。
最怕聽到的就是，我們不合適。
亦或，我一直當你是妹妹。
還好，不管是哪種，他都沒說。
對來說，是最大的仁慈。
握著門把手的那只手已經發麻，手心黏膩。
在心底長長呼了口氣，對著顧琰微微點點頭。
要轉時，顧琰出聲，“這幾年不出來玩...是因為我？”
他的聲音低沉，多了幾分沙啞。
“嗯。”
都這個時候了，就沒有再掖著藏著的必要。
顧琰還是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做B2B呢？”
電商業務一直是他公司所有業務里最欠缺的，也是短板。
邱黎偏過視線，沒吱聲。
他沒做好的，想替他做好。
心里鈍鈍的有些發疼，沒再繼續跟他討論這些沒意義的事。
跟他道了句晚安，不管他什麼表，拉開門進去。
門關上，邱黎眼淚止不住流下來，忍著不哭出聲，去了浴室。
顧琰在門外站了很久，回神后才回家，拿著煙和打火機去了臺。
連著了三支煙。
第四支點著后，剛遞到邊，他又直接掐滅在煙灰缸。
轉回了書房。
坐在電腦前，滿屏的數字，一個都沒看進去。
就是當初經濟危機，公司的價低的一塌糊涂時，也沒讓他如此煩悶。
Advertisement
盯著電腦看了幾秒，顧琰手關機。
到帽間換了泳，到泳池游泳。
公寓自帶室泳池。
這些年，他一直沒換住，也是因為這里的泳池。
除了戶外極限運，他最熱衷游泳。
在泳池游了多圈顧琰已經不記得，直到筋疲力盡，他才上岸。
拿上家居服，他去了浴室。
打開花灑，冷水從頭澆蓋而下，過線條流暢的，清醒著每一個過于浮躁的細胞。
沖過冷水澡后，他平靜了許多。
已經凌晨三點，顧琰還是沒有丁點困意。
睡不著，他又來到臺。
后半夜的風，是微涼的。
煙、打火機和煙灰缸還在臺子上。
他手拿過打火機，來回把玩著。
邱黎的那句告白詞，還縈繞在耳邊，怎麼都揮之不去。
想到竟喜歡了他十幾年。
忍了十幾年。
他心臟某就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