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仲愷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既然沒有定,你們可以考慮一下西文的律所。”
西文是他和前妻生的兒,他和現在的妻子黎華都是離婚后再婚,之前的各自婚姻也都有孩子。
秋秋是他和黎華重組家庭后生的。
西文自小就跟著他前妻生活在國外,每年回來幾次。
跟他一點也不對付,甚至是水火不容。
說起邱西文,顧琰也已經很多年沒跟聯系。
自從跟沈硯分手,就跟他們任何人都斷了來往。
他跟西文相的時間不多,但印象頗深。
源于的火脾氣。
脾氣比秋秋還差。
甚至是魯野蠻。
印象深刻的有兩次。
小時候,還有三年前。
那時秋秋六七歲的樣子,換牙。
兩個大門牙都掉了,弄堂里的小孩子老拿開涮。
有次一個小男孩把秋秋嘲笑哭了,噎著回家。
正巧那年暑假,西文也從國外回來。
秋秋回家后不久,西文拽著秋秋出來,讓男孩給秋秋道歉。
小孩子脾氣犟,怎麼都不道歉,還有別的小孩一起起哄。
畢竟在他們眼里,秋秋和西文是外來的。
他們不怕。
西文沒再說話,回家拿了個小板凳,直接砸了小男孩家的玻璃。
又跟小男孩說,下回再欺負秋秋,就不再砸玻璃,直接砸他。
小男孩傻眼了。
弄堂里的孩子都不敢再說話。
聽說后來,弄堂里小一點的孩子,回家嚷著媽媽再給他們生個姐姐,要跟西文一樣厲害的姐姐。
還有就是三年前。
秋秋生日那晚。
回到家后,他接到一個紐約那邊的電話。
接通后,那邊開口就說:“我是西文。”
還不等他打招呼,電話里冰冷的聲音傳來。
他至今難忘。
西文說:“顧琰,你TMD的就是個混蛋!”
然后直接掛電話。
他一頭霧水,但再撥過去,無法接通。
后來也沒打通。
現在他能想通為何西文打電話罵他。
因為秋秋生日那晚,他惹秋秋傷心了。
在維護秋秋時,西文從來都不會顧及形象,更不會跟你講理。
說你錯,你就是錯。
對的也是錯的。
而不會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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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小時候砸玻璃那次,那天晚上被家里人罰站,站了一個多小時,但滿不在乎。
更沒有事后埋怨秋秋。
那樣的姐姐,或許誰都想要。
顧琰喝了幾口茶,思緒平靜下來后,問邱仲愷:“西文開律所?”
邱仲愷點頭:“只是律所合伙人之一,律所總部在紐約,有名氣,擔任很多上市企業的法律顧問。”
之后,邱仲愷又委婉表示,不想讓西文知道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給爭取的機會。
因為西文自尊心太強,肯定不愿意接他的幫助。
顧琰淡笑,說知道該怎麼做。
但是西文不一定愿意跟他合作。
顧琰不清楚西文跟沈硯之間的那些事的家人知不知道,他就沒再邱仲愷面前多說什麼。
談完事請快十一點。
邱仲愷留他在家里吃個便飯。
顧琰婉拒:“謝謝邱叔叔,真不用客氣。”
稍頓一下又說:“家里那位,我不回去都不一定好好吃飯。”
秋秋在家補覺,說不定都能睡到下午,中午飯肯定就不吃了。
邱仲愷笑,小輩的事,他沒多問,就讓他快點回去。
顧琰從別墅出來時,已經十一點一刻。
湖邊柳林里,蟬鳴聲此起彼伏。
刺耳,卻不令人生厭。
他微怔,沒急著坐進車里,抬頭看向柳樹。
仔細找了好半晌,才看到一只蟬趴在柳枝頭,隨風擺。
他已經好多年沒聽到這麼多蟬鳴。
還是小時候在弄堂里聽過。
邱黎吃過早飯,因為心不錯,又補了個睡眠。
剛醒。
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臺看看花壇那邊的停車位。
顧琰的車位空著。
轉回去洗漱。
已經十一點多,想著中午要什麼外賣吃。
拿著手機發呆時,有消息進來。
趙筱君:【老同學,忙不?明天下午把時間空出來給我啊?(微笑)我前幾天找到一家風格不一樣的咖啡店,里面的藍山超贊。】
邱黎沒想到趙筱君會真的約喝下午茶,以為那天只是客套寒暄。
跟趙筱君之前沒什麼,以后應該也不會有,但人家主邀約,就不能把姿態擺的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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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黎回趙筱君:【你把時間和地點發我。】
趙筱君很快把時間和咖啡店的地址發了過來,邱黎看了咖啡館的地址后,這個咖啡館,確實沒去過。
在胡同里。
邱黎要接著點外賣,忽的聽到樓下有汽車鳴喇叭聲,條件反般的跑到臺看向樓下。
有點失,不是顧琰的車。
在臺待了幾分鐘,有點熱。
邱黎又往樓下看了眼,打算回客廳。
悉的車緩緩進視線。
邱黎角上揚,趕撤回房間,開始換服。
拿上之前準備好的一個小塑料袋,拿上包,出門。
腳步很快,走到顧琰家門口,把那個小塑料袋掛在門把手上。
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下,塑料袋慢悠悠晃。
笑了笑。
走向電梯。
邱黎剛到電梯口,電梯門緩緩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