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蘭香聽了周家珍的話,抬起頭來看。
“好啊,多謝你的建議。”
趙蘭香的角微微地彎起,眼里閃過一狡黠。
那對秋水眸子跟抹了一層油,皮細膩白,烏黑的頭發順得跟緞子似的,營養特別充足,看著就是沒吃過苦頭、沒挨過的。
不干活的時候趙蘭香就穿著簡單的白襯衫,下搭著一條黑子,亮的秀發自然地披肩放下來。樣子十分秀素淡,穿得也不是很出眾,但卻哪哪看得都合適,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好看。
男知青們趙蘭香那兒瞅著一眼,干活時候的苦累都仿佛消散了。就像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惹人的注視。
趙蘭香也不像別的知青一樣熱衷際,同男知青們的流更是得可憐,這樣一來男知青們就更沒有機會接到趙蘭香了。畢竟這個年頭男關系還比較講究,趙蘭香還表現得那麼冷淡,男同志們貿然上去搭話頗有目的不良的嫌疑。
一連挨過了周六,大隊長終于放過了這幫新下鄉的知青,蔣麗一大早就搭著伙跟一幫知青到縣里下館子了。
趙蘭香沒去湊熱鬧,只去買了五斤的白面和一塊豬,三兩油。
提著這些東西回到集宿舍的時候傻了眼了,他們落腳的宿舍一夕之間坍塌了。周家珍慌忙地掄著鋤頭從集宿舍里跑出來,心有余悸地說:“還好還好,里邊人不多,沒砸死人。”
趙蘭香目瞪口呆地詢問周家珍:“這是怎麼了?”
周家珍說:“好像是趙四趕豬的時候趕得撞到墻了,宿舍就塌了。本來咱們的知青宿舍就是老屋改造過來的,有些年頭了。這段時間雨水足了點,老化得特別厲害……我在煮飯的時候突然就塌了,哎——白糟蹋了我那塊三兩的好。”
“我非得罵死趙四不可。”周家珍忿忿地說道。
村民們本來對這些城里來的知青略嫌排斥,干不重活還白吃糧食,每年對大隊的糧食指標沒有一點貢獻,反倒還是拖后的好料子。第一批知青下來的時候村子窮,籌不齊錢給他們蓋新房,老隊長重新刷了一遍老房子就讓這些知青住下了。后來村民們經過漸漸深認識了這群知青的秉,再也不愿意掏錢給這些人蓋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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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麼辦,今晚沒地兒落腳了,周家珍和趙蘭香面面相覷。
第4章
周家珍說:“別愣著看了,去收揀你的東西吧。瞅瞅有沒有被壞。”
趙蘭香買了好面好都沒有來得及用,便投了張的搶救行李的行列之中。
大隊長李大力得到消息很快就趕來了,他看著坍塌的老房子,濃的眉苦大仇深。因為去年的收不好,大隊里窮得已經發不起救濟糧了,眼下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哪里還有那麼多的余錢再給這些知青蓋房子?
知青們圍著他問他該怎麼辦,李大力抹了一把臉很堅定地說:“放心,你們每個人的住我都會安排好。今晚就暫借住在鄉親們的家里……至于怎麼分配,我回去琢磨琢磨。你們現在——”
李大力剛想說放人出去外面玩,然而看見皮白白凈凈的趙蘭香之后這句話就咽了回去。
怎麼說把這些滴滴的姑娘放出去也不好,萬一出了啥事怎麼辦。
李大力說:“你們跟我過來,大隊放農的屋子還空著,白天給你們落腳歇息還是可以的。”
趙蘭香等人把行李品暫時寄放在了大隊放置公有資產的屋子里,幾個人狼狽地面面相覷。
男知青們最辛苦,滿臉的泥灰,大掌一抹臉黑得跟包公似的,把愁眉苦臉的知青逗笑了。蔣麗下午高高興興地回來,發現自己沒收進箱子的什全都被砸壞了,臉沉沉的,看誰都不順眼。等大隊長走了以后,嗤地冷笑了一聲,“這什麼破地方。”
趙蘭香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明知道這里是個破地方還要來,趙蘭香這就很不能理解了。
然而已經得前后腹了,沒時間去揣測大小姐的心思。向周圍的人家借了柴房,同周家珍一起做了頓包子和素野菜面。趙蘭香特別舍得放油,把那二兩油都用上了。一個小時后的包子就蒸好了。上等的富強面和半瘦的豬做的包子,又油又松泛。大家都著肚子守在農房里的時候,和周家珍在隔壁的農房里嘶溜嘶溜地吸面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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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飄散在屋子里,引得其他知青忍不住往那邊打量,看到周家珍大快朵頤的極的表,他們愈發了。趙蘭香見狀,也不私藏,招呼大家一塊來吃東西。把下面條的時候剩下的一些面疙瘩拿出來給腹中空空的知青吃了。雖然不多,和著熱湯吃好歹能墊墊肚子。
趙蘭香這樣的行為讓沒了房子落腳的知青們心里好了一些,他們心里對這個冷清寡言的知青的好上升了一個層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