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可是全家人放在心尖尖寵的寶貝疙瘩,蔣建軍的伯伯叔叔們一氣兒生了六個男孩,直到他母親生完他的四年后才終于產下一個娃娃。蔣家人那是使勁兒地把這獨苗苗往心窩窩里疼。
蔣建軍心里清楚,妹妹哪里是那麼容易討好的?
趙蘭香的目落在信封上,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
不用看也知道蔣建軍的來信里肯定是滿滿地要照顧好蔣麗、蔣麗從小沒吃過苦,要是可以的話多幫幫、蔣麗的子單純容易沖,容易被人騙,你在旁邊多盯些,諸如此類。
當然……現在可還不是蔣建軍的妻子,蔣建軍提出這些要求的口吻肯定更晦更委婉些。
這種倒人胃口的信,趙蘭香一點想看的都沒有。
含笑地道:“噢……是嗎?你的家書我一個外人不方便看,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
說著走到唐清的房間前,敲響了他的門,喊了幾聲。
很快房間里的小提琴聲戛然而止,他推開門看見了趙蘭香,年輕的面龐多了一抹輕松和愉快,“用完了?”
趙蘭香點了點頭,爽快大方地道:“我到鎮里買了點面,擇日不如撞日,我請你吃一頓吧。”
每個月至要去縣里三趟,干點投機倒把的壞事。坐汽車肯定不穩妥,單靠雙腳走山路還不得累死人?唯一的辦法只有多借借唐清的單車了,如此一來便得好好跟唐清打好關系。這有來有往的,趙蘭香借單車才不至于那麼尷尬。
唐清倒也沒有推拒,聽到有吃的很高興,“那敢得多謝趙同志了!我先換服,麻煩你等上一等。”
他穿著的是平時在居室里穿的白汗衫,出兩條胳膊圖涼快。應同志的邀請去吃面條,肯定得穿點正式些的。
趙蘭香耐心地在人門口等著,視線從木質的門板上移到了蔣麗得到上。
蔣麗一張俏麗的臉此刻已經儼然惱怒地紅了,看著趙蘭香的眼神充滿了警惕:“你到底來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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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蘭香被這目扎了一下,陡然想到一點,蔣麗來大隊長家里不一定是找大隊長的,很有可能是來找唐清的。
合著蔣麗眼神里的濃濃的敵意,趙蘭香的猜測無疑是十十確定的了。
唐清的氣質好人緣佳,父母都是在中央學院擔任教授的高知分子,人也長得齊整清秀,加上他待人友善又樂于助人,估計私底下還有不姑娘心生慕。
趙蘭香一時之間眉頭微不可見地擰了起來。
蔣麗的態度也正提醒了一點,理應該跟唐清保持一定的距離,獨自邀他到家里吃東西未免不太妥當。
于是沖著蔣麗說道:“我買了點面,邀請了唐同志吃面作為答謝,你要不要一起?”
蔣麗這才高興起來,馬上說出了自己心心念沒吃著的包子:“我要吃包子。”
趙蘭香委婉地拒絕,“現在做包子太晚了,吃面吧。”
說完,唐清的房間門打開了,他換了一深藍的襯衫,闊又整齊。許是怕同志等,他胡地用了一把臉就出來了,發梢還帶著水珠。
唐清說:“吃面條好啊,趙同志的面做得可好吃了。”
唐清這麼說,蔣麗也不好再說話了。心里既又甜,不敢直視唐清,垂下頭支支吾吾地說:“是嗎?那就吃面吧。”
這幅小生的模樣,估計連自己都沒見過吧?
趙蘭香的手握拳頭,遮住了自己忍不住笑的角。
背著碩大的書包走在前頭,引著這兩個人去賀家。蔣麗滿意極了趙蘭香這麼識相的避開,雖然走在唐清旁也得不敢說話。
而唐清呢……他現在滿腦子想著的全都是那碗心而制、香噴噴的面條了。
趙蘭香回到賀家后,發現賀大姐并不在家。
賀大姐被分配到的活是養大隊的牛,牛每天都需要照顧的,這個時間點賀大姐應該在牛棚里鍘牛草料。趙蘭香視線逡巡了一圈發現賀松柏在院子里劈柴。放下書包把買來的面還有糖抱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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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地掃了眼,灶膛的灰炭是徹底涼了的,便知道賀松柏并沒吃午飯。取出了富強來,往面里敲了只蛋進去,添水和面。加了蛋的面會更有彈勁兒。餳30分鐘后,取出面團用搟面杖反反復復地滾碾著,打摔甩。把面抻了一遍又一遍,白面在手下聽話得不可思議,而有韌勁。
用豬油炒了香辣豬肚,添了點生進去把豬肚炒的脆脆的。最后把豬肚倒煮好的面中,“刺啦”的一聲熱油落清湯中,香噴噴的直勾人。
盛出了四碗面條出來,每人各一碗,趙蘭香知道賀松柏估計不太喜歡跟生人一塊上桌吃飯,先端了一碗面到他的房間,然后才走向自己的房間,把唐清和蔣麗兩人出來吃面條。
唐清和蔣麗高高興興地去柴房吃面了,趙蘭香卻走到賀松柏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