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曬著毒辣的日頭揮汗如雨,他把大的柴劈了細的小柴,這一批的柴火劈得比以往都要細。
趙蘭香看到心猝不及防地一甜。
趙蘭香最近有個無法避免的煩惱,并不太習慣用鄉下的柴火灶頭做飯。
因為做菜的時需要注意控制火候,等菜差不多了要把大火轉為小火,以前只需要旋轉一下燃氣灶開關調小火,現在卻只好把灶膛沒燒完的柴火取出來,弄得柴房又臟又熏人。賀松柏把柴劈小了,當然更方便了。只要控制放柴量就好了,火要大的時候放多點,小火就放點。
笑瞇瞇地說:“我做了碗面,端你房間了。”
第14章
只見賀松柏聞言皺起了眉,抬起頭看了一眼。
那黝黑沉默的眼神宛如孤傲的狼似的,晶瑩的汗珠順著他的面龐流下,讓趙蘭香清晰地看見他深邃的廓、高高凸起的顴骨,麥的皮被曬得發黑,又黑又瘦。
但著膀子干活的模樣卻無疑充滿了男人的味道。
這是年輕的賀松柏啊……實,富有力量。
趙蘭香的臉不由地發熱,心跟著也熱了起來,砰砰的跳,說完話后便一頭扎向了柴房。
賀松柏用手掌胡地了一把臉,目看著漸漸消失的背影,才將淡淡的目繼續投那堆柴中,沉默又有力地劈柴,周而復始地重復枯燥的作。
他雖然瘦,但跟青年人一樣擁有渾使不完的勁,加上這段時間肚子總算見到一些油星了,黝黑的皮下悄悄地長了些。
……
趙蘭香不知道的是等走到柴房的時候,柴房里的兩個人就從來沒吃飽過飯似的,一個賽一個地吃得歡。
唐清教養好,好歹能克制一些,即便是狼吞虎咽吃象也不難看。
而蔣麗儼然已拋棄了孩子家的矜持,也忘記了跟同桌吃飯的男生是暗自心悅的對象。
唉!總算是明白了那天周家珍為啥故意把面條呲溜呲溜地吸得那麼大聲,活跟這輩子沒吃過面似的。
因為……太、太好吃了!
上了已經一個月沒好好吃飯的蔣麗,八分的好吃也變了十分。趙蘭香的面對于蔣麗來說就是十二分的好吃。湯濃郁鮮,面條爽脆彈,牙齒嚼著仿佛都能覺到它們被咬斷的那一剎那的韌勁兒,面上掛著的豬肚更是脆得讓人著迷,一口咬下去又脆又香,越嚼越有勁兒,滿口的余味無窮。捧著這碗熱騰騰的面吃,蔣麗在想還好跟著趙蘭香來了,否則哪里吃得到這樣好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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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完完全全把包子拋到了腦后,被面徹底地俘獲了芳心。
蔣麗吸著面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干完了一大碗,“嗝”地打了個飽嗝。
瞅了眼鍋里剩下的面條,跟趙蘭香說:“我還要一碗。”
趙蘭香這時也坐了下來,慢吞吞地吃起了屬于自己的那碗面。
蔣麗見趙蘭香沒有搭理,磨了磨牙,不過卻不氣。因為此時的滿腦子都是那香噴噴的面了,自顧地去鍋頭裝了大半碗。
趙蘭香吞了一口面,沖蔣麗說:“賀家大姐和三丫都沒回來吃飯,你不要裝太多。”
蔣麗哼哼地說:“你難得請我吃頓面,還這麼小氣,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得虧趙蘭香想著這兩人來到鄉下后沒吃過什麼好東西,恐怕還能吃的,于是多了一團面進去。否則憑蔣小姐和唐公子的胃口,大姐和小妹的午飯早就沒了。
唐清吃碗面,慢慢地啜起湯來了,他說:“整碗面最有營養的就是湯了,趙同志你這湯做得好喝啊。”
趙蘭香笑,“多謝夸獎。”
趙蘭香陪著老男人應酬酒會宴會多了,說話的那一套也比較式。一般人到夸獎就會說哪里哪里,到就直接大方地了下來。
唐清本來還想順著“哪里哪里”的勢問問湯怎麼做的,這下也啞然失笑了。
趙蘭香看出了他眼中的好奇,含笑地道:“其實這個湯沒什麼稀奇的,你照著我這個法子做以后周末饞了自己也能搗鼓著吃。有空你可以去門市揀些沒有的豬筒骨回來,放心,它不用票的,一錢就能買到很多,便宜得很。用豬筒骨燉個兩三個鐘頭的湯底,味道就是你喝的這樣了。”
當然還加了點別的料,這些就不宜外道了。這豬肚面看起來雖然簡單,然而湯底卻是某家連鎖店的鎮店方,放在后世可是價值千金。
擱眼下它的意義也只能是讓人吃得更盡興了。
唐清說:“原來是這樣,你們同志的心思可真巧,做碗面還大有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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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麗裝了半碗面,呲溜呲溜地吸著面,平心而論這碗面做得真的是沒得說,家里請的小保姆都沒這手藝。不過礙于面子,蔣麗才不會發自心地夸贊趙蘭香的手藝,只是默默地吸面。
唐清解決了一個問題,又興致地問:“不過我做的面從來都是趴趴的粘牙,蹭了你一頓可算是吃到像樣的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