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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大霧漸漸消散,尚未打鳴,鐘聲便有規律地敲了一陣,響徹整個攬天書院,弟子住的寢舍自然也能聽見。
許扶清再次出現。
今日他要從十五名弟子中挑選五名弟子下山完掌教給予的任務,用的是簽的方式。
簽過程中,他抱劍背靠著柱子,眼眸微抬,目落到放進筒子里的木簽上,表淡淡。
整個過程中,許扶清一個眼神都沒給謝寧,仿佛昨日撐傘一事從未發生過。
倒無所謂,昨日給他撐傘只是怕好度掉,并沒有其他的想法。
這些木簽皆是攬天書院的奴才準備的。
謝寧很不幸地中了,當場臉不好,在現代買彩.票死活不中,簽倒是那麼準。
氣得想折斷竹簽。
許扶清微歪著頭,看似漫不經心地看了過來,謝寧立即焉焉地放下手,抬頭看天上的太,干咳幾聲道:“今、今天真曬啊。”
應如婉也中了簽,約約也能猜到一些領任務的危險。
這是留在攬天書院的代價,可只要能尋到那個人,什麼都愿意,想到這兒,應如婉的眼神亮了不。
其他被中的三名弟子分別是兩男一。
謝寧看著眼,記得平常學時見過面,但就是死活不上名。于是只朝他們友好地一笑,沒說話。
出發下山的時間掌教暫未定下來,簽結束后許扶清便離開。
他前一腳剛走,梁念后一腳就來了。
們是第一次領任務,梁念卻不是,上次他跟其他弟子出外完任務時,死了兩人。
經過這麼一遭,那些能活下來的弟子豈會猜不到日后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
但即使知道又如何,一切塵埃落地,每逢下山,他們都得吃下攬天書院派發的藥丸,若半途逃跑,只有一個下場,那便是死。
謝寧看得出他的擔憂。
拍了拍他的背,心安道:“別擔心啊,我們都會安全回來的,你的應小師妹也會的。”
被拍得猛地咳嗽的梁念算是服了,子怎麼比男子還魯,“我、相、信、你,謝寧,快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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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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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謝寧穿著淺綠侍,模樣發生較大的變化,用易容偽裝一名長相平平無奇的下人,需要特制的藥水方能恢復原來的樣貌。
不然,即便是在清水里泡上幾個時辰也不會出真面容。
但那雙黑如點漆的雙眸卻依舊靈,微翹的睫一眨一眨。
謝寧坐在房間里的窗臺前一邊啃著果子,一邊過支摘窗百般無聊地打量著院子夜景,原因是死活睡不著。
院中枝葉纏繞,綠意盎然,月影點綴著整個安府,琉璃瓦倒映著不一般的澤。
此乃西京城一大富商的府邸,府邸大到幾乎霸占了半條街。
只是聽聞以前安府素來搜刮老百姓,導致不老百姓家破人亡、苦連天,所以安府的名聲并不大好。
此次攬天書院派發的任務是來協助原著男主衛之玠在安府取得一幅畫。
這是謝寧萬萬沒想到的,原以為會接到別的任務,不想竟跟他靠上邊,也就是說不用再等半月,現在很快就能見到原著男主了。
不過來到安府后,暫時還是沒見他出現。
那幅畫在安府的公子手中。
傳聞安府的公子屬于那種寧死不屈的子,跟他父親不是同一類型的人,他父親也曾想知曉畫在何,但安府公子仍然絕口不提。
若想要得到畫,用的手段不能是的。
是以,.暴的殺戮——不能完任務。而攬天書院素來以謹慎為主,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貿然行事。
據謝寧所知,這幅畫上面含著一個巨大的。
正所謂鳥為食亡人為財死,藏在暗的不江湖人為得到這幅畫費盡心思,這不,有人托關系找上了攬天書院。
可記得,此刻還有好幾波人正覬覦著這幅畫。
因為安府公子得到這幅畫的消息,是最近才傳開的。
只是,是人就會有弱點,安府的公子弱點是他遠方表妹,可惜的是那位將近舉目無親的遠方表妹在來西京的路上染病死了。
古代的醫療技實在太落后,小病可能就要人命了,而剩下的那些隨從又被山匪殺了。
于是們便易容假扮。
攬天書院先前就將安府公子調查得清清楚楚,自然也了解這些事,早已做好相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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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著來的還有三名弟子,一名男弟子充當車夫,另一名男弟子扮隨從,剩下的弟子則跟同為侍。
而應如婉則易容安府公子的遠方表妹,因為形和五跟攬天書院得到的畫像較相似。
至于許扶清……不知道去哪兒了。
管他呢。
昨日來安府時,他們是由安府的公子親自迎進門的,他似乎并沒有發現不妥之,對‘遠方表妹’噓寒問暖,慕之意溢于言表。
謝寧吃果子吃到一半,忽見有幾道黑影掠過側面屋頂,手持著長劍,縱一躍,穩穩落地,發出的聲響極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