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鮮養得胖嘟嘟的蠱蟲立即乖巧地掉頭回去。
*
黑夜褪去,曙水波浮四,天邊漸漸地亮起來,紅日冉冉上升,像是往天畔抹上了一層淡。
躺在床榻上的謝寧一個鯉魚打地躍起來,大汗淋漓的。
抿,往房間其他地方看去,支摘窗被關上了,再看窗臺,寂靜冷清,有一盞燃燒到一半的蠟燭。
還有,昨晚自己啃過的果子核呆在上面。
那些全部不是夢。
謝寧的視線忽落到一個地方,嚨一哽。
作者有話說:
謝謝投喂。
第12章 西京之行四
距離床榻幾步之遠的小屏風上面灑了一小片的紅,之前分明是干干凈凈的,謝寧急匆匆地從床上下來,湊頭過去,用鼻子聞了一下,就是🩸味。
一確定這個,皮疙瘩瞬間冒出來。
昨晚到底還發生了什麼?
謝寧想立即出去探探況,但走到門口,手剛搭上門閂時,發現自己衫凌,汗漬黏,鬢發也還沒整理。
怕引人注目,只得又折回來。
外面沒有大靜,說明應該沒有發生什麼事,謝寧盡量平復好心,先將就著用房間的清水子,再換新裳和梳妝一番。
為外客侍,一大早的是不大可能去找水沐浴,不合規矩,況且還急著出去。
可當謝寧坐到銅鏡前,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銅鏡倒映出來的臉雖然是陌生的,但脖子是屬于的,畢竟只是易了容,又不是奇幻小說,還能直接換。
只不過上面怎麼會有一道淺淺的紅痕,一看就知道是被刀、劍或匕首之類的東西弄的。
沒錯,昨晚許扶清是拿劍抵住過那里,可他當時分寸掌握得很好,完全沒一痕或冒出來。謝寧疑了。
嘭嘭嘭,外面響起敲門聲,“你起了嗎,我們要過去伺候小姐了。”
是另一名攬天書院的弟子的嗓音。
回過神,忙應了一聲,“我現在就出去。”
謝寧瘋狂地往紅痕撲。
*
安府多的是小亭子,應如婉跟安府公子對坐著閑聊。謝寧立一旁,手拿著一把團扇給扇風,而另一名侍則時不時給他們添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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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小亭子前謝寧曾旁敲側聽過一番,安府的下人跟應如婉似乎都不知道昨晚曾有人夜襲過安府。
看安府公子行自如,面如常侃侃而談的樣子,也不像是前不久剛經歷過什麼,所以昨晚是個平安夜。
也就是說,對方那麼多人,許扶清都趕走了,還不驚其他人?
那房中的跡又是怎麼一回事。
謝寧想著想著,扇風的作不自覺地停了下來,一陣自然的清風從亭側吹進來,亭紗拂。
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出去。
小亭子建在水池上面,池水清冽,一汪碧水盈盈,里面還有幾株荷花,金鯉魚悠閑地搖著尾。
四周環著凹凸、玲瓏有致的巖石,映石生輝。
此時此刻,一艘木船飄于水上,遠遠看去,倒真有幾分如臨畫景的覺。
他們所在的這方小亭子對面還有亭子,是雙子亭,相對而建,互環著水池,有一道石橋落于水池之上,方便來往。
就在這時,放下亭紗遮掩著視線的亭子有聽悅耳琴音約傳出。
應如婉看向對面,適時出驚艷之,“表哥,這是……”
安府公子心地給倒了杯清茶,笑道:“表妹,你以前最是喜歡賞琴,前半月我認識了一位彈琴高手,你仔細聽一下,可喜歡這琴音?”
謝寧微微皺起眉,怕在琴這方面出破綻。
薄紗曳,倒映出一道清瘦的廓,一男子盤膝端坐在古琴前,薄紗被風一掀,慢慢轉出一襲月牙影。
衛之玠綰著冠發,目如朗星,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呈現出沉靜優雅的姿態。
那修長十指游刃有余地在琴弦上來回撥,如清泉流淌的琴音瞬間傾瀉而出,妙韻天,緩緩地,有安人心的作用。
突然曲風一轉,琴聲變得激,昆侖玉碎也不過如此。
就在最高🌊的一刻,琴弦斷了。
一塊飛石穿過亭欄,割斷琴弦,直擊衛之玠,他眉間一斂,反應極快地用兩指夾住飛石,“誰?”
安府公子第一時間將應如婉護在后。
一直安靜地呆在水上的小木船微微晃起來,懸掛在船側的白燈籠也跟著搖,一只蒼白極骨的手慢條斯理地起船簾,出一張面目姣好的皮囊,紅在底下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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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手中的團扇掉地。
那神溫文,角染著溫潤淺笑的不是許扶清是誰?不對,他額頭怎麼有傷,是被昨晚那些人傷到的?
想也是。
一個人對那麼多人,怎麼可能不一點傷。
可出乎謝寧意料的是,安府公子在看清許扶清的臉后,面變得異常難看,瞳孔微微放大,猶如見到惡鬼一樣。
他踉蹌地退后幾步,雙手抖著,像是恐懼又像是不敢相信。
應如婉雖不解許扶清此舉意何為,但還是及時地扶住安府公子,斟酌著聲問:“表哥,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