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掐滅他心中所有的希,讓他死心塌地、心甘愿地聽你的話,那才算真正地將人馴服。
柳三娘心知點到即止的道理,說到這兒,便就此打住,緩緩起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指了指滿桌的珍饈佳肴,不忘在打完一掌后,給一個甜棗,“今天呢,好歹是你及笄的生辰,你就不要委屈了自己,多吃點兒。這些啊,可都是我從最負盛名的醉仙樓帶來的呢。
“至于你這病……待會兒我就去給獄卒說一聲,看他能不能通融一下,幫忙請個大夫來給你瞧瞧。看你病這樣,三娘也心疼呀!”
初沅角微勾,漾起一抹溫笑意,可眼下垂落的翳中,卻滿是凄然。
說是心疼……
可又真的在心疼麼?
沉默片刻,聲音細弱地回道:“多謝三娘了。”
就在柳三娘準備離去時,忽然記起了一茬兒,覺得有必要擺個初沅聽聽。
“哦,對了,昨天有個客人為了見你一面,不惜千里迢迢地從長安城趕來。”
“我看看那位客人面凈無須,聽聲音啊,男不男不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麼來頭?”
“可惜咯,你當時不在,不然的話,說不定還有點什麼機緣呢?”
柳三娘勾起角的一抹玩味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
但很可惜,并沒有在初沅的神中,尋到一丁點兒的后悔。
初沅只是微微瞠目,有些咋舌罷了。
聽了這話,本就昏沉的腦子,是愈發地迷糊了。
男不男,不……
那豈不是,從宮里來的?
但宮中之人,又怎會為了而來?
還是說,是柳三娘造勢過盛,最后竟引得了天潢貴胄的側目?
——可又何德何能?
詫異過后,初沅的心里卻只剩下了,被柳三娘肆意擺弄命運的深深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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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柳三娘對初沅所說的話,半真半假。
宮里來人了是真,但特意為初沅而來這句,卻是假。
畢竟柳三娘的心里,還是有點兒數的。
們浮夢苑雖然在揚州小有名氣,但終究只是個不流的花樓,倡條冶葉的子,又哪兒來的資格得宮中青睞?
這麼說,不過是想刺激一下初沅罷了。
那位宮中來的人,盡管不是為初沅而來,但也絕對是為了初沅這樣的人而來。
因為他們在花樓中挑走的,都是樣貌最出挑的姑娘。
每從中帶走一人,便會留給花樓一大筆的錢。
這兩天,那一行人不止來了浮夢苑,隔壁的醉花間、蒔花館這些,也都去過了。
但好像,都沒有令他們滿意的。
柳三娘只可惜,可惜箱底的寶貝還被關在牢獄,不然的話,以初沅的段樣貌,定是能這些人的眼。
——要知道皇親國戚、天潢貴胄,那可不是這些平民老百姓能比的。
其出手之大方,便是這樣見過世面的,也止不住地嘖嘖驚嘆。
眼下,初沅對此無于衷,倒是先嘆起氣來,恨自己沒能在那日早些趕到,阻止了那場大火,從而讓初沅錯過了此次機會。
一想到被抬進隔壁醉花間的那一箱箱金銀財寶,柳三娘這心里啊,就很是不得勁兒。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再試一次。
從府離開以后,先去了秦安那兒一趟,千方百計地打聽到謝公子的住,隨后,便直奔他暫住的水云居而去。
雖然,律法確實是那樣規定的,但說到底,條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事在律法之外,是可以慢慢來商量的嘛。
知道以謝公子的氣度,不會是什麼平常人,所以在水云居投上名刺的時候,格外地謙卑恭敬。
“勞煩通報一聲,說是浮夢苑的柳三娘,有事求見謝公子。”
柳三娘駐足于水云居店堂,抬頭看通傳的伙計拾階而上走到二樓,陷了漫長的等待之中。
***
其實用不著旁人傳話,在柳三娘離開秦府,直奔水云居而來時,謝言岐就得到了相應的消息。
他此次來到揚州,除了隨行的十余名護衛,還有先行的二十多個暗衛,他們潛伏于揚州城各,以探聽八方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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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柳三娘前來時,謝言岐正著指尖的黑子,在棋盤上與自己對弈。
“浮夢苑?”
重復念了遍這三個字,他腦中立時浮現的,是那晚夜如墨,倔強脆弱立于明昧燈火中的單薄影。
纖細,弱不勝,怪惹人憐惜的。
謝言岐指抵下頜,垂眸看棋盤的眼神略有波。
哦……
原來,是來給求的。
他頭也不抬地落子,從間逸出一聲漫不經心的低笑:“不見。”
(待修)
第八章
柳三娘如何都想不到,這位謝公子竟如此不近人,即便是面對初沅這樣的絕人兒,也不會有毫的憐惜之,讓上一步。
得到仆人帶來的明確拒絕之后,的心一陣煩。
現如今,所籌備的出閣宴告吹,引得新客老客紛紛表達不滿;而搭上權貴的良機就在手可及的地方,可卻因為初沅獄,遲遲拿不出底牌,只好眼睜睜看著機會錯失,被隔壁的醉花間上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