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是艱苦，但是出了校門才會發現，比學習艱難的事還要千萬。
顧清溪發現自己的記憶力依然非常好，有些公式看一遍，差不多就記住了，幾乎是貪婪地快速翻著筆記。
正看著時候，旁邊的彭春燕小心地了下：“你姐姐是不是找你？”
顧清溪抬頭看過去。
油燈的火苗跳躍著，照亮了那麼一小片區域，但是教室邊角還是暗的，而就在這燈影搖晃的昏暗中，一個人影湊在窗戶那里正往里面看。
顧清溪的心驟然一，有種被👀的覺。
就在顧清溪抬頭的那一剎那，那人狀若無意地抬頭，之后離開了，但是顧清溪清楚地知道，那人是堂姐顧秀云。
顧清溪微微蹙了下眉，想起來上輩子，堂姐考上首都大學后，伯父一家子的激和興，那真是宗耀祖滿面容，伯娘更是跑過來自己家里，一臉同地說：“不是說清溪一直學習好嗎，怎麼就沒考上？怎麼還不如我們家秀云？你們說這可怎麼辦呢，我真替你們愁！”
一句句問話，明面上是捧著，其實那話都直人的心。
勝利者對失敗者的質問，是如此讓人難堪。
顧清溪收回了目，著眼前的筆記，卻是不由想著，上輩子那個頂替了自己的人，是堂姐嗎？
第9章 縣圖書館
是誰冒名頂替了自己，這是顧清溪心里一直存著的疑問，知道如果不想辦法排除這個患，哪怕重活一輩子的自己拾起曾經的課本知識重新考一個好的分數，怕是依然要走上輩子同樣的命運。
當然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背負了全家人的期，落敗，遭遇到的難堪，幾乎是不愿意去回憶。
只是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顧秀云？
顧清溪思緒晃了晃，著自己先不去想了，距離高考還有一年多，人家未必現在就籌備這件事了，自己想多了也沒用，還是得到時候見機行事，現在最主要的是先把學校的知識補一補，不然期末考試考得太差，先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到了第二天，上完了一上午的課，大家都奔向廚房，大廚房里熱氣騰騰，偌大的蒸籠里五六的尼龍兜，尼龍兜里是用籠布包著的窩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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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向先找到自己的干糧，拼命想進去，顧清溪自然是不進去，便在外面等著人家拿了后，自己再去撿自己的，反正自己里面也就放了一個半窩窩頭，怕是沒人會眼饞。
正在那里等著，就聽到旁邊一個聲音說：“清溪，這是你的吧？”
這聲音傳來，顧清溪下意識看過去，竟然是孫躍進，同樣十七歲的孫躍進。
后來見過三十八歲的孫躍進，已經是某個制部門的領導了，前額頭發了許多，肚子也有些鼓，西裝革履的，是酒場上的干將。
乍看到這個青的孫躍進，顧清溪倒是沒什麼驚訝的，笑了下：“謝謝你，是我的。”
孫躍進把東西遞給：“周末回家了啊？”
顧清溪點頭：“嗯。”
孫躍進：“我問了別人，別人這麼說。”
顧清溪：“哦。”
如果是曾經的顧清溪，怕不是格外珍惜和孫躍進說話的機會，但是現在，只覺得無聊，看著年輕的孫躍進，好像看到了后面幾十年的歲月。
孫躍進好像覺到了顧清溪的冷淡，忙說：“你是不是有事？”
顧清溪抬手：“我了，打算回去吃飯。”
孫躍進：“那，那你趕回去吧。”
其實如果天氣不是很冷，很多同學就不會宿舍了，會在廚房外面隨便找個地方坐在那里把干糧吃了，但是現在太冷了，大家還是得回去，喝口熱水啃自己的干糧。
顧清溪轉頭就走。
孫躍進有些不敢相信，滿臉失落，最后還是喊住：“清溪，你——”
看在曾經熱水的面上，顧清溪回頭：“嗯？”
孫躍進：“對了，你的筆記能借給我看看嗎？你的筆記一直記得好，我想參考下。”
顧清溪沉默地看著孫躍進，過了一會，才說：“對不起，我最近也打算好好復習下前面的，正好在用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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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躍進皺眉，說：“那好吧。”
顧清溪沒再理會，轉提著自己的尼龍網兜離開了。
走了幾步，恰好到彭春燕和另外幾個同學，大家打了招呼，各自回宿舍了，彭春燕拉著顧清溪的手，沖眉弄眼地笑：“這是怎麼了，他找你借筆記，你怎麼不給啊？”
彭春燕口中的那個“他”自然是孫躍進。
顧清溪：“我確實要用啊，想借也沒法借。”
彭春燕卻歪著腦袋打量，之后噗嗤一聲笑了：“這可真是奇了怪了，你沒看到，孫躍進剛才那臉，被你拒絕，怕不是難過死了。”
留著齊劉海，烏黑的眼睛，笑起來靈可，這讓顧清溪心大好，笑著道：“有什麼奇怪的，筆記這個，我自己也要用，當然是先著自己。至于別人怎麼想，我也顧不得了。”
顧清溪順便問起來彭春燕圖書館的事，剛才孫躍進的話題算是過去了，彭春燕也就不再提了，當下兩個人回去宿舍，趕就著熱水和咸菜吃窩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