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春燕驚訝了:“啊?筆記丟了,是不是你自己忘記了,忘宿舍了?”
顧清溪搖頭:“沒有啊,我上午還用它記筆記來著,之前我就放我屜里了,不可能忘宿舍里。”
周圍幾個同學都被驚了,的舍友胡翠花和顧紅英也都過來了,大家紛紛問起來,七八舌的,幫著找,可是當然本不可能找到,屜里沒有,還能去哪里找呢。
顧清溪皺著眉沉思,筆記怎麼會丟,是被人拿走了?被誰拿走了?
略沉了一番,問起來周圍同學,問中午大家看到誰過來自己座位嗎,然而哪里有人知道。
上午下課鈴一響,大家都撲過去食堂找自己的尼龍網兜,畢竟上了一上午的課,誰都,著急吃飯,誰會留在教室里注意到誰來過啊。
偏偏這個時候,上課鈴響了,下午的數學老師已經走進教室了,大家各回自己的位置,顧清溪也只好坐會座位。
老師開始講課了,但是顧清溪卻還在想著這筆記的事。
重活一輩子,高中那些知識只剩下殘留的一個印象,許多都忘得差不多了,要想迅速地補全這些功課,爭取在期末考試前能有個“稍微過得去”不至于讓人震驚顧清溪退步的績,必須采取捷徑,而這年月補習資料匱乏,那些筆記對來說就是最好的捷徑了。
不能沒有那些筆記。
況且那些筆記記載了太多東西,偶爾間還會有自己的一些心得會,是刻苦讀書的十七歲自己的想法,也許稚,但其中不乏閃點,這麼一想,更不能讓這筆記就這麼消失了。
既然想定了這個,顧清溪便不再客氣了。
家里都是與鄰為善的老實人,八輩子往上就沒有一個刺頭,和人沒打過什麼架,就是偶爾有些蒜皮的小事,也只會和人家好好說清楚,就沒吵過架。
十七歲的顧清溪,本來也不會吵架。
但現在的顧清溪不一樣,知道人生有多難,這輩子為了活下去人可以彎下多腰,比起來,為了爭取自己本來應該有的東西,和人吵架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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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姑娘臉皮薄,但是已經學會了豁出去。
所以哪怕那個人人都說好脾氣的顧老師,也曾經為了不公平的升職待遇而和領導紅過臉呢。
顧清溪就那麼坐在教室里,聽著老師的講課聲,卻是一個字沒能進腦中,一直等到下課鈴響了,突然站起來,直接沖了出去。
所在是高二一班,于是高二一班的所有同學都震驚到了,七八舌地打聽怎麼回事,于是很快就有人說,是顧清溪的筆記丟了,正到找呢。
可是怎麼跑出去外面找呢?
彭春燕看到,擔心了,覺得剛才跑出去的那個顧清溪很陌生,臉上的表是從未見過的,連忙跟出去看。
這一出去,別的學生也都跑到走廊里看。
顧清溪既然跑出來了,就沒想過顧忌別人的目。
那有什麼要顧忌的,自己的筆記才是最最要的,自己能考上大學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自己的前途才是這輩子最應該心的。
一口氣跑到了高三年級一班門前,這個時候堂姐顧秀云正坐在靠窗座位和人說話呢,見到過來,也是一愣。
顧清溪著堂姐。
其實來之前,并不能十分確定,畢竟雖然顧秀云一向心思不太好,也不喜歡,但不能自己丟了東西就認為是人家的。
但是在看到顧秀云的那一瞬間,就確定了。
這堂姐小心思再多,也是一個十八歲姑娘,沒經過風浪,這個時候藏不住眼里的心虛。
顧秀云是笑著說:“你怎麼過來了,是有事嗎?”
笑得很是友善,這就更加不對勁了。
以顧秀云的子,可不是無緣無故對堂妹那麼友善的人。
于是顧清溪單刀直:“姐,你中午過去我教室,拿走了我的筆記是吧?我下午上課還得用,你先給我吧,不然耽誤我學習。”
顧秀云一聽,一臉怔楞,之后驚訝地說:“這是說啥呢,你的筆記,我怎麼知道呢?我可沒你的筆記,你筆記丟了,趕找啊,怎麼向我要呢!”
顧清溪冷冷地盯著顧秀云看,看出顧秀云是在裝,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說謊的時候那眼就是這樣閃,每次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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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堂姐妹,都是一家子出來的,顧清溪沒想過為難,即使后來人家數次踩著自己顯擺,把自己貶低到塵埃里,也沒想過怎麼樣。
但是重活一輩子,要忍這口氣嗎,忍到什麼時候?
目淡淡地掃過周圍,顧清溪可以看到,不是高三一班,就是隔壁班都在翹頭往這邊看熱鬧。去年放開高考,有人高中了,去上大學了,今年大家都鉚足勁要學習,要考上大學,要鯉魚跳龍門。
人生志向那麼遠大,生活卻是如此干癟枯燥,那麼漫長的學習總覺得乏味,如今有人吵架鬧事了,自然覺得新鮮,難免好奇看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