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年,那場運過去了,也不講究分了,蕭勝天好能干,干活賣力氣有工分拿,加上人腦子活,在外面到幫閑認識了一些人,倒是比原來好過,可他去世治病什麼的,怕是也花錢了。
況且——
顧清溪想起他去面館吃牛面,暗暗地想,加上他這個人大手大腳不是過日子的子,說白了就是浪慣了……
所以縱然他以后有錢,現在一定沒錢,肯定不能占他便宜。
蕭勝天卻道:“你管那麼多做什麼,反正沒花錢!”
顧清溪:“我不信。”
蕭勝天:“那你跟我過去,看看人家怎麼說就知道了,人家還愁怎麼理呢,燒了怪可惜的,留著也沒用。”
顧清溪:“那怎麼不給別人,就給你?”
蕭勝天看著追究底的樣子,倒是忍不住笑了,他無奈地說:“負責這件事的,正好我和他兒子,人家也就是順手人給我了,其實別人要,他也給,只不過沒人要,也不算欠什麼大人。”
說著,他指著那邊的方向說:“這種書,我家以前也有,不過都燒了。你如果不信,就去盯著那邊看,是不是三天兩頭有扔東西的,都不知道是哪年代的故紙堆,也不知道誰家的,都是當初清抄的沒燒了的。”
他指著的方向現在是破倉庫,以前就是搞運的辦公。
顧清溪多信了,不過還是激地道:“那我也得謝謝你,幫了我大忙。”
知道,他雖然上說得輕巧,但自己去找,肯定找不到,這也得是認識人家,人家才能隨手給了啊。
蕭勝天:“就是順手的事,你還需要什麼,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想辦法?”
顧清溪哪還能麻煩他別的,連忙搖頭說不。
這個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人影都看著模糊了,蕭勝天忙道:“那你趕回去吧,你不是還要上自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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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溪點頭,就要回去,不過想起來自己找到的編織工藝書,便拿出來說:“對了,你今天回村里嗎?”
蕭勝天:“我明天回。”
顧清溪:“那你幫我把這個捎回去行嗎?”
蕭勝天看了一眼那書:“這是哪來的?”
顧清溪:“圖書館借的,我想捎回去,給我哥看看,等下下周六我回去,再帶回來。”
畢竟是借的,不好一直用著,過兩周怎麼也得還回去了。
蕭勝天看著那書,并沒有馬上說什麼。
顧清溪立即覺察到了,忙道:“你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我自己周六帶回去也行。”
蕭勝天還是接過去了:“沒什麼不方便的。”
顧清溪想了想:“這個袋子,明天我看看什麼時候還你?”
蕭勝天:“這個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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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得了一兜子書,顧清溪小心翼翼地提著走進學校,有了這些書,肯定不能去教室,得去宿舍打開仔細看看。
誰知道剛走了兩步,就見前面老柳樹矮墻頭旁,一個人影正站在那里看著自己。
這個時候大部分都在自習,顧清溪嚇了一跳,細看卻是孫躍進。
他戴著一個厚重的雷鋒帽,鼻子里呼哧呼哧往外冒著白汽。
顧清溪沒理會,提著東西徑自就要回宿舍。
孫躍進抬手,直接攔住了。
顧清溪就有些不高興了,冷淡地看著孫躍進:“怎麼了,有事?”
這麼說的時候,想起來那日記里滿滿的年懷,也是奇怪,同樣是自己,在經過那麼多事后,卻是怎麼看這孫躍進怎麼厭煩,就是骨子里的厭煩。
甚至有一種劃清界限的覺,恨不得昔日的那些心徹底抹去才好。
孫躍進:“你剛才干嘛去了?”
顧清溪神更加冷淡了;“出去,有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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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躍進:“你就說,剛才你和誰說話呢?”
顧清溪挑挑眉,疑地看著孫躍進:“和你有關系嗎?”
孫躍進無奈,咬牙說:“我都看到了!”
顧清溪更加納悶了:“你看到就看到唄,看到怎麼了?我又沒狗,我明正大!”
適才在蕭勝天面前的然無存,面對孫躍進,心里起不來一的波瀾。
孫躍進幾乎不敢置信地瞪著。
要知道,在這個年月,大家都非常保守,大晚上一男一躲旁邊說話,那就是搞男關系了,前幾年穿子還有人抓起來說是資本主義什麼的呢!
在他心里,顧清溪本不是這樣的,清純雅,富有詩書氣,絕對不會干出這種事來!
他無法理解地搖頭:“你,你,顧同學,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顧清溪眸中泛起鄙薄,沒想到孫躍進竟然背地里看:“知道啊,我們隔壁村的。”
孫躍進痛心疾首:“我聽說過他,是個地混子,游手好閑不務正業!分也不好,聽說祖上以前不是什麼好人,這種人,你竟然和他?”
顧清溪詫異地看著孫躍進,知道蕭勝天名聲確實不是非常好,但也就是吊兒郎當不務正業一些,沒聽說過他干過什麼狗的壞事吧?就算以前調戲過自己,但別人也不知道,所以孫躍進憑什麼說人家是地混子?
顧清溪冷笑了聲:“他怎麼地混子了,是干過什麼壞事嗎?祖上又怎麼不是好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