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視線掃過庭院,漠然道:“那就繼續找。便是將這里拆了,掘地三尺,也務必將他捉回來。”
漢子一聽就知道主上生氣了。主子上次氣,還是匈奴襲邊城,燒了糧倉。
漢子壯著膽子,說:“主子息怒。驛站里還有宮里來的眷,多有不便。況且,人未必在這里……”
唐師師聽到這里,心說這不就是上天為準備的機會麼。天予不取,天打雷劈,唐師師立刻上前一步,跪在影邊緣,高聲道:“世子,小知道刺客在哪里。”
馮嬤嬤、素蘭,包括壯漢,誰都沒料到唐師師會跑出來。他們完全愣住了,男子早就知道側門旁有人,只是一直懶得理會,現在,他終于將視線轉過來。
他喜怒不辨,緩緩道:“哦?你知道什麼?”
“剛才小回屋里取東西,偶然發現里面似乎藏了個人。”說著,唐師師長胳膊指向屋子的方向,似乎生怕來人不知道住哪一間一樣,“就是那一間。”
都不消男子說,后的屬下立刻一擁而,整齊有序地朝唐師師所指的房間包抄而去。很快,周舜華和唐師師的房間里跳出來一個黑人,頭也不回奔夜中。士兵們看到了人,越發一擁而上,一隊火把朝著那個方向快速追去。
跪在地上的壯漢冷汗涔涔,他不敢汗,更不敢起來,磕磕說道:“主子息怒,世子年紀輕,不懂事,請您見諒。”
唐師師滋滋地等著男主對自己刮目相看,和男主的第一次見面如此妙而正義,想必他一定會對印象深刻,記憶猶新。唐師師正盤算著如何“不經意”將自己的名字給男主呢,忽然聽到壯漢說“世子”,都愣了一下。
世子不懂事?這個男人不就是世子趙子詢麼?
唐師師驚訝期間,馮嬤嬤終于回過神了。上前兩步,對著來人端正地行宮禮:“老奴參見殿下。一別經年,不知殿下這些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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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到馮嬤嬤,邊出極淡的笑意,可是眼睛中卻沒什麼緒:“原來是馮嬤嬤,久違。有勞嬤嬤掛念,許久未給太后請安,太后可安康?”
“太后娘娘安康,殿下有心了。”
馮嬤嬤和男子寒暄得非常冷漠,唐師師越聽越糊涂,忍不住悄悄問旁邊的素蘭:“素蘭姑姑,嬤嬤為什麼要他殿下?世子可以稱殿下嗎?”
唐家是臨清首富,唐師師曾經不懂宦那一套,可是宮三年,學習了很多技能,其中就包括稱呼禮儀。稱呼一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說錯一個字,可能笑一笑就過去了,也可能給自己惹來殺頭之禍。
所以唐師師學的非常認真,印象中,唯有皇子、親王才可以稱殿下,世子并不能。
素蘭連忙擰唐師師的胳膊,就連馮嬤嬤也呵斥:“唐師師,不得無禮。”
然而那個男子已經聽到了,他角含笑,意味不明地看了唐師師一眼:“這是何人?”
馮嬤嬤和素蘭都沒有接話,唐師師約覺到事超了的掌控,勉強撐著臺面,說:“小唐師師,奉太后之命,來靖王府侍奉。”
男子聽到后,什麼也沒說,轉大步朝外走去。剛才那幾個壯漢不敢多話,趕起,跟在男子后離開。
他們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就像一陣風一樣,呼嘯著就消失了。唐師師聽著遠去的馬蹄聲,緩慢站起來,低聲問:“嬤嬤,剛才那個人,是靖王世子嗎?”
“什麼世子!”馮嬤嬤怒瞪了唐師師一眼,道,“那是靖王。”
唐師師狠狠嚇了一跳,吃驚地捂住:“靖王?”
唐師師完全呆滯。以為這是男主,所以才冒險跑出來舉報刺客。如果這個是靖王,那屋里那個……
那才是真正的男主,趙子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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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王府
唐師師一時愣住了,以為這是男主,結果這是男主的父親?也就是說,剛剛當著驛站和王府所有人的面,揭了男主的藏之,讓眾人看到男主見了父親怕得像貓見了老虎一樣,灰溜溜地跑走了?
天啊。
唐師師驚訝中帶著茫然,為什麼男主的父親如此年輕俊,為什麼男主他爹看起來比男主更有王者氣場?而且,書里明明說“驚魂夜初遇世子,娥漸生愫”,唐師師看到這個標題的第一反應,就是世子帶人追擊逃犯,主立功,從而引起世子的賞識。
為此唐師師特別開心地舉報刺客,結果,世子竟然是躲起來的那個?
唐師師震驚了,剛剛還在嘲笑周舜華蠢,一個來路不明的刺客藏在周舜華屋里,周舜華不趕去找人,竟然還替刺客打掩護。那刺客一是個男人,二是個逃犯,幫他簡直是腦子有坑。
所以,這就是周舜華是主,而是配的原因嗎?唐師師有些麻木地想,當眾舉報了世子,害他狼狽逃走,以后,唐師師還有機會得到世子的好麼?
不敢細想。站在影里,沉默良久,馮嬤嬤將其余事安排完,一轉頭見唐師師還怔怔站著,呵斥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