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無力的靠在墻壁上,眼睫閉上。
那些字眼像是有聲音一樣攻擊著:“小婊.子,敗類,你趕去死,死了就當為你爸媽積德了。”
不想再看見親人們傷心,就得活著。
哪怕,活得很難。
或許是藥效上來,亦或是緒緩過來,陸羨魚拽過腳邊的書包,出手機,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媽媽,爸爸,大哥,二哥,舅舅…以及季北川。
就是沒有他。
陸羨魚有點兒失,又是最無助的時候,指尖抖著撥通謝臨淵的電話,響了幾聲后,又被掛斷。
過后,男人消息發來:[羨羨,如果不舒服就去看心理醫生。]
陸羨魚咬,抱膝埋頭。
謝臨淵真的不會關心,每一次找他,他只會回冰冷冷的文字,在他心里,永遠是他的影視事業最重要,陸羨魚之于他,只是一個閑來無事逗一逗的小朋友。
緒在這一瞬間決堤,陸羨魚咬,低聲音小聲嗚咽,像傷的貓兒。
無助、狼狽,又可憐。
年吊兒郎當聲音在頭頂響起:“躲這兒來哭?”
陸羨魚抬頭,看見季北川站在面前。
年低著頭看他,短發漉漉的,瞳很淺,帶點兒笑意,朝手:“起來。”
陸羨魚拉住他手起,拍了拍子上的灰塵,啞著聲問他:“你來干嘛?”
“找你。”
季北川比陸羨魚高許多,此時低眸看,臉蒼白,素來明艷麗的五沒了生氣,羽般的青睫還帶著水珠。
水眸泛紅,讓人心疼得。
“對不起。”季北川忽然出聲。
陸羨魚愣了兩秒,眨眼:“啊?”
“搶你書包的事兒。”季北川用指腹掉陸羨魚眼角的淚,溫聲道:“如果不是……”
年指腹灼燙,陸羨魚側臉躲開,搖頭打斷他:“不管你的事,就算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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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逐漸變低,有點兒自嘲勾:“他們總會對我找茬,畢竟誰讓我這麼討人厭。”
“誰說的?”
季北川板正臉,有些生氣道。
夜濃濃下,年黑眸清澈明亮,陸羨魚有一瞬走神。
陸羨魚立馬兒推開他:“離爸爸遠點兒。”
季北川挑眉笑:“行,爸爸。”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書包,目及沒了瓶蓋兒的藥瓶。
帕羅西汀。
四個字,直直撞視野。
季北川想起來之前上網看見有關陸羨魚的一切,出道名額一事后,陸羨魚做過澄清,可由于營銷號的斷章取義,網友的先為主,陷長達半年的網暴。
那些躲在網線后的人,用一雙手,一張鍵盤,敲出最惡心的字眼罵。
季北川結滾了滾,他瞥向站在邊的陸羨魚。
九中的秋季校服版型寬大,陸羨魚量纖細,穿在上,空的。
他看過才被韓國經紀公司作為預備出道團員公開時的照片,那時的意氣風發,明艷眉眼全是驕矜。
與現在的死氣沉沉判若兩人。
既心疼,也自責。
心疼一人扛下來所有。
自責未早一點兒遇見,保護。
“陸小魚。”季北川把書包往肩上一搭,手臂一,把人抱在懷里:“以后爸爸保護你。”
第11章 11
11.
夏末初秋的風帶點兒,裹雜著年上淡淡煙草味兒襲擊陸羨魚的嗅覺。
咚咚咚。
陸羨魚清晰聽見季北川的心跳聲,愣然兩秒,然后推開他,兇的打他:“別對你爸爸我手腳。”
季北川被揍,也不惱,還把手遞到陸羨魚面前:“還難嗎?哥哥任你欺負到開心。”
陸羨魚被他逗笑,輕拍他掌心一下,“你只配做我兒子,懂?”
“不做你兒子。”季北川反駁。
陸羨魚察覺校服擺有灰塵,正低頭用手,聞聲接話:“那你要做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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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川瞧著低頭的,脖頸修長白皙,有幾縷發調皮的隨風飛舞。
外貌明艷俏。
里卻瘡痍百孔,讓人心疼。
“問你話呢?”陸羨魚完服,抬頭看他。
季北川笑了聲,帶點兒鼻音,低沉的磁:“以后你就知道了。”
“有病。”懶得理他,轉要走。
走了兩步,見季北川沒跟上來,轉頭看他:“你回不回教室?”
季北川拎著書包過來,手臂又不聽話的搭在陸羨魚肩上,攬著下樓:“不回。”
“我要回去——”陸羨魚掙扎。
“回去做什麼?”季北川了下臉,笑得焉壞,“跟我走。”
“去哪?”陸羨魚偏頭躲開他的手。
季北川拉著手腕下樓,年長步子快,陸羨魚要小跑才能跟上,要到樓下時,再次重復問季北川:“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季北川偏頭看,黑夜里年眸如點漆,笑得囂張:“帶你去私奔。”
許多年后,陸羨魚再回憶起這晚。
清風,明月,還有年比繁星還要亮的黑眸。
也是后來,恍然想起,那一刻心砰砰跳。
比喜歡上謝臨淵那個雪夜,還要跳得厲害。
季北川這人向來是混吝慣了,人家上學坐公車,他偏不知道從哪兒弄了輛改裝過的川崎,天天上下學騎出校門,收獲一大幫無知的星星眼。
也是此時,陸羨魚無語看著眼前停著的黑川崎,車線條流暢,車前方印了個“C”字母的LOGO。
季北川把手里書包丟給陸羨魚,長一,上了托車,戴上頭盔,對陸羨魚揚了揚下:“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