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來了輛703路,卻是滿車的人。
司機在里頭嚷:“滿了滿了!等下趟不要再上了!”
周喬沒放棄,兩手掰著車門,是不撒開,“還可以再上一個的!”
馬路上車來車往。
遇紅燈,路虎車里,陸悍驍下車窗叼煙,剛準備點火,就看到不遠的人車大戰。
他看實在了,“喲,那不是周喬嗎?”
又欣賞了一會,陸悍驍嘆道:“真是頑強孩兒啊。”
周喬被得已經面痛,手指都摳出了紅印,一只腳踏上去,另只腳踩地,姿勢就跟玩板車一樣。
公車有開的架勢。
“等,等等!我還沒上來呢!”
周喬急的,剛準備再發力,肩膀一,就被人撥開。
“哎!”回頭一看,竟然是陸悍驍。
他眉頭微皺,嚴肅批評:“你的作很危險,跟一公車較什麼勁?”
“我……”
“它是車界的扛把子,我都不敢跟它撞,你在表演最后的倔強?”
天,草包話真多。
“我要遲到了。”周喬邁步準備攔出租。
陸悍驍用墨鏡點了下肩膀,“行了行了,這個點沒車。”他不假思索,“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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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喬愣了下。
“快點,我車停路邊是違章。”
“哦。”周喬快步跟上去,著陸悍驍的背影,心想,昨晚的枸杞真是立竿見影,不僅補腦,還能補良心。
復大離這兒三站路,陸悍驍把人送到校門口后,也沒馬上離開。他掏出手機,對著學校拍了個照,然后往朋友圈發了條態。
[沒文化的某些人,我就不點名是陳清禾了,請對著這張照片虔誠地磕個頭,下輩子或許還能背幾首古詩。]
發完后,他哈哈哈哈哈,心滿意足地轉方向盤。
———
下午五點,周喬回公寓,進門就聞見了香。
齊阿姨在廚房姿矯健,自信非凡,“小喬,今晚吃燉大鵝!”
周喬換好鞋走過去,砂缽里的鵝兄已味,小火慢燉香四溢。
“來來來,你先喝碗湯。”
“我自己來。”
周喬主拿碗勺,邊盛邊聽到齊阿姨說:“哎呀,這個悍驍啊,又不回來吃晚飯,外面的油水不干凈,傷了胃就會影響肝,肝不好,肺也損,俗話說,心肺一家親,最后可是會影響心臟的呀。”
這寥寥數語,就把人循環了個遍,相里個當的厲害。
中老年特有的嘮叨畫風,周喬沒敢說,其實很聽。
笑了笑,道:“那您給他留一份,當宵夜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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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齊阿姨指著鵝兄,“放久了就沒那個味兒了。這樣吧,現在還早,我去給他送。”
周喬點點頭,“那您吃了飯再去吧。”
惦記著事,齊阿姨吃飯速度像臺風,完了之后拿出紙筆,“這是他應酬的地址,陸老太給的報。小喬你上網給查查,我畫個地圖尋著去。”
還會畫地圖?
齊阿姨您的技能真是孔雀開屏呢。
那地方不遠不近,周喬遞去手機,齊阿姨戴上老花鏡,畫個圓餅代表轉彎,畫個叉叉代表十字路口。
一路下來,三個圓餅,兩個叉,好危險。
周喬不放心了,放下碗筷,“非得送嗎?”
“當然啊,跟你說個。”齊阿姨一臉神,“我們驍驍啊,是早產兒,他爸那時候已經是縣公安局局長,他媽媽也剛升主任,這不,勞累過度就早產了。”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難怪要吃枸杞。
周喬眨眨眼,“那,早產多久?”
“三天。”
“……”
這一家子都是魔幻基因,周喬斂神,說:“齊阿姨,我去送吧。”
“!!!”不得喲。齊阿姨老花鏡一摘,“存一下悍驍的電話,158xxx”
周喬:“……”
———
緋公館。
小陸總的標配包廂,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十分不務正業。
“我日,又輸。”陸悍驍叼著煙,把牌一甩,連慘三把。
“服務員,再搬一箱農夫山泉。”陳清禾吆喝嗓子,“各位安靜一下,下面有請我們陸總,為大家表演一個生吞水瓶。”
陸悍驍氣郁難平,擰開蓋,仰頭咕嚕嚕。
瞬間,口哨與掌聲齊飛。
鬧騰完一,終于安靜。
陸悍驍和陳清禾坐吧臺,聊起天來。
“那個親戚家的孩,怎麼樣?”
“不怎麼樣。”陸悍驍出煙盒,叼了一放里。他混社會混的早,看人還是有點水平。周喬,外表淡,其實是能藏事的主。
陸悍驍給了個評價,“著呢。”
“惹你了?”
“你說呢。”
“也對,是你家老爺子派過來的偵察機。”
陸悍驍彈了彈煙灰,哼了一聲,“人小鬼大。走,把人齊,繼續斗地主。”
剛落音,他手機就響了。
陸悍驍接通,“哪位啊。”頓了下,“呃,周喬?”
周喬站在門口,天還沒黑,霓虹燈就閃爍招搖起來。
盯著氣派的公館,舉著手機,“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有……”
“等等。”陸悍驍打斷,有點納悶,“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是老爺子告訴你的?”
這話也沒錯,周喬應聲,“對,我就是來……”
“你就是來當偵察機的吧?”陸悍驍調侃道,“殺個措手不及,看看我在干什麼,再跟老陸匯報是不是?”
這怪氣的態度。
周喬依舊輕言細聲,但語氣也降了溫,“東西我送到了,你不要我就丟了。”
東西?
什麼東西?
陸悍驍心靜了些,幾秒沒說話,那頭便掛斷了電話。
他表沉默,然后站起往外走。
陳清禾直嚷:“還打不打牌了,去哪呢?”
陸悍驍頭也不回,“打。”
走出來,隔著大門玻璃,陸悍驍一眼就看到了周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