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漾放下酒杯,遞給寶玉一個“你看好了”的眼神。
江燃就站在不遠,手里拿著球桿,他似乎喜歡獨,剛才還圍著他的一群人,此時早已四散。
那道頎長拔的影逆而立,披著滿暖黃的暈,像是一尊神。
余漾心里打了無數遍草稿,然后一鼓作氣走過去。
江燃彎腰俯,正準備將球打出去,耳邊傳來一道糯糯的聲。
“學長,你好啊。”
江燃手上的作沒停,迅速出桿,將中心的球送出去,撞之后,球準落網。
一顆
兩顆
三顆
江燃面無表地出桿,收桿,變位置,從始至終一言不發,愣是將一旁的人無視了個徹底。
余漾不氣不惱,更沒有因為對方的冷落就此離開。
乖乖站在江燃邊,認真當起了觀眾,每當桌上的球準無誤地網,都很捧場的夸一句,驚喜又開心:“學長,你也太厲害了吧!”
江燃抿,漆黑筆直的眼睫低垂,目全無起伏,無波無瀾。
余漾不放棄,歪著腦袋看他,語氣誠懇又認真:“學長,你可以教教我嗎?”
最后一顆球網,面前的男人不不慢地收桿,而后直起,側目看向旁的人。
他扯著角,不耐煩的神加深了一分:“你誰?”
江燃終于肯正眼瞧,純黑的瞳仁如墨染,冷淡到極致。
倒是余漾,和他視線相對的瞬間,臉唰的一下紅了,連耳朵都在發燙。
張了張口,下意識后退些許,微仰著腦袋小聲開口:“學長你好,我余漾,A大中文系大一的學生。”
余漾直了小板,一張一合,認真地自我介紹。
的聲音溫好聽,一字一語尤為清晰。
江燃挑眉,后知后覺想起來,眼前的孩就是剛才演出結束的時候,突然跪在他面前的那位。
現在追到他面前來,又是什麼新套路?
江燃漫不經心掃了一眼,皮子了,懶洋洋地吐出三個字:“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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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漾尷尬,看了眼空的臺球桌,點點頭:“學長,我們能個朋友嗎?”
江燃懶散地勾著角,視線肆無忌憚地落在余漾臉上,一雙黑黢黢的眼幽深莫測。
余漾安安靜靜站著,周像被籠進一圈審視的目中,忐忑不安地等待對方的回應。
周圍不人已經注意到他們這邊的靜,此時有意無意地張,滿是好奇和八卦。
“臥槽,又來一個?燃哥最近這桃花有點旺啊!”
“前有系花,后有小學妹,燃哥艷福不淺哦...”
“......”
沒理會周圍的議論,江燃丟了手里的球桿,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似是在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你想跟我什麼朋友?”
余漾“啊”了一聲,腦子卡殼一瞬,張到口而出:“好朋友!”
這種老掉牙的搭訕套路早已司空見慣。
江燃瞇了瞇眼,輕嗤了聲,邊驀地添了些許諷刺意味,“有話直說。”
余漾的心思幾乎全都寫在臉上,這會見江燃態度直接,自己倒也不再遮遮掩掩。
深吸一口氣,黑白分明的眼眸明潤干凈,有芒流:“學長,其實開學第一天迎新大會的時候,我就記住你了。”
“當時你站在臺上,跟別的男生一點也不一樣。”
江燃垂眸睨著,瞳仁漆黑,不言不語,冷白清雋的臉平靜漠然。
余漾頓了頓,繼續講:“后來我去你們班蹭課,就是想要你的聯系方式。”
像是想到什麼,孩眉心微蹙,眼底的失落轉變為關心:“你沒去上課,是不是不好啊?”
江燃抿,舌尖抵著牙齒,好整以暇地看著,目愈發捉不。
余漾神認真地注視著他,等他的答復。
面前的男生微垂著腦袋,手著兜,神疏淡,廓深邃的五落半明半昧的影中,眉梢眼角又有些不耐煩地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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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有關系?”
余漾驀地一窒,乖乖搖了搖頭,紅著臉抬手了自己發燙的耳朵尖,剛才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減一半。
耷拉著腦袋,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了幾秒,而后小心翼翼地朝江燃靠近了一點點,“學長,我就是想問問......”
江燃看著的小作,挑了挑眉。
余漾咽了下嗓子,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頸,綿卷翹的睫像把多軸的小扇子,不安地撲閃。
很快,抬起頭來,眨眨眼:“你缺不缺朋友啊?”
江燃:“?”
余漾早就打聽過了,江燃從大一到大三,一直都是單,邊雖然追求者眾多,但男關系干干凈凈,連一個曖昧對象都沒有。
江燃看著,黝黑的眼底明顯了幾分冷淡,余漾頓時覺得有戲,于是再接再厲。
“學長,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哦。”
“我余漾,就讀于A大中文系漢語言文學專業,再過幾個月就滿18歲了。”
“.....我還是今年林市的高考狀元。”
余漾掰著手指頭數,努力突顯自己的優勢:“我本人呢,擅長學習,畫畫,彈琴,德智勞全面發展。”
“圓周率可以背到小數點后一百位。”
江燃:“......”
余漾想了想,眼睛亮起來,笑瞇瞇地補充:“我玩游戲也超厲害的!”
“等你了我男朋友,我可以帶你躺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