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孩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看到一臉驚喜:“余漾姐姐!你終于來了!”
余漾剛要說話,江檸連忙手指著,做出“噓”的作,然后謹慎地看了眼樓上的方向。
看到江檸的反應,余漾心領神會,于是兩人作很輕地關上門,然后躡手躡腳地去了江檸平時練琴的房間。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幸好不是我爸媽。”江檸拍拍脯松了口氣,深怕爸媽突然這時候回來。
余漾疑:“發生什麼事了?”
江檸撇,翻開架子上的琴譜,“我哥難得回家一趟,這會應該在臥室。”
“不過我哥跟我爸媽關系不太好,他們要是撞見,肯定又要吵架。”
江檸看起來很有經驗,但每次還是被這群人弄出的靜嚇一跳。
余漾聽了顯然不太清楚他們家復雜的關系,畢竟是別人的家事,也不好多問。
將自己挑選的琴譜帶過來,然后坐在江檸邊,翻開琴譜的第一頁:“今天我們先練習車爾尼的《鋼琴快速練習曲》”
江檸學了幾年琴,基礎很好,于是余漾選了些適合中級階段練習的琴譜。
“我先彈一遍,你注意看我的指法和速度。”
余漾彈琴的時候格外專注,細瘦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靈巧地跳躍,格外靈敏。
余漾彈出的曲子,跟本人給別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面前的孩看著文靜,說話也細聲細氣,可指腹敲出的每一個音符,如行云流水,同樣鏗鏘有力。
江檸專注地看著余漾的指法,慢慢發現余漾指尖落在黑鍵上是有個墜落的小作,皺了皺眉頭,這個指法看著很眼,像是在哪見過。
兩人一塊練了一個多小時的琴,直到窗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江檸愣了下,迅速站起來,然后跑到臺去看,當看到那輛悉的黑商務轎車,以及車上下來的一男一時,臉刷的一下變了。
“完了完了,待會該不會打起來吧?”江檸擔心地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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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漾眉心微蹙:“什麼打起來?”
江檸:“我哥跟我爸媽一直不對盤,每次見面都大打出手。”
余漾:“......你哥哥脾氣很差?”
江檸實在沒心思練琴,點點頭,語氣悶悶道:“我哥脾氣不太好,但我爸媽他們也有不對的地方。”
江檸的神有點糾結,提到父母似乎很不開心:“余漾姐姐,我爸媽對我哥哥一點也不好。”
江檸記事起,江爸爸對哥哥有很大的偏見,兩人時常鬧得不可開。
后來哥高中那會搞樂隊,江爸爸更是罵他不務正業,哥哥便搬了出去,有時候一年都不回家。
江檸正跟余漾說起這段復雜的家庭關系,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急躁暴戾的悶響,像是重墜地,并不是江檸的臥室傳來的。
余漾愣了下,兩人面面相覷,似乎已經猜到門外發生了什麼。
“真是稀客啊,有些人當初可放話了,這輩子都不會踏進江家大宅的門。”
外面響起一道人的聲音,尖銳又刺耳,充滿諷刺意味。
“怎麼?是外面混不下去,向你爸要錢來了?!”
怪氣的腔調,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余漾聽出來,說話的人正是江檸的媽媽。
畢竟是別人的家事,余漾待在江檸的臥室,不好就這麼出去,直到門外又響起一道沉嚴厲的聲音,斥責道:“江燃!你還有臉回來!”
“老子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搞這些垃圾的嗎?!”
“江燃”兩個字像是一記鐵錘,又急又重地砸在余漾心口。
詫異地看向江檸,甚至來不及確認,便起沖到門口。
看到余漾驟然間變了的臉,江檸連忙跟著站起來。
“他要是眼里有你這個當爸的,早就回家了,可不會等到現在。”人不依不饒。
“你給我閉!”渾厚的中年男聲滿是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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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室的門打開,看到那抹悉的影,余漾呼吸都停了一下。
走廊墻壁上燈微暗,影打在年上,淺淺地勾勒出那道頎長瘦高的型,還有他背上那把陳舊的吉他。
窗外的晚風呼呼作響,眼看就要下雨。
江燃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短袖,在外面的臂膀,的線條流暢分明。
落在地上的影子一直蔓延到余漾腳邊。
不同于中年男子的惱怒,江燃冷冷淡淡抬眼,角勾著抹諷刺的弧度,“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要你管?”
語落,江檸的媽媽冷笑,中年男子臉鐵青,氣得揚起掌,朝江燃的臉直直揮過去。
余漾心口一,看見江燃抬手,輕而易舉地扣住男人的手腕,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他角的弧度愈深,雖是笑著的,眼底卻一片沉。
“您都半土的年紀,還是省省力氣,解決公司那些虧空的爛賬。”
從年里聽到公司虧空的事,江全譯的眼睛瞪大,臉變得跟調盤似的。
江燃松了手,面前的男人頓時被甩得踉蹌。
余漾愣在原地,兩人的視線隔空匯。
江燃很明顯看到了,但視線并沒有停留,那雙純黑的瞳仁里沒有半分多余的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