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洲暮了角，道：“你有事？”
“可以有也可以沒有。”顧朝夕說。
各自生活互不干涉，昨日才定好的約，言下之意，是提醒他越界了。
江洲暮聽得明白，卻沒有要放走的意思：“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顧朝夕不明所以：“什麼？”
江洲暮作自然又流暢地彎了彎腰，牽起左手，帶著溫熱溫的大拇指意有所指地在纖細白的無名指上拂過。
“戒指。”他說：“我們去買戒指。”
顧朝夕面無表地回自己的手，道：“走吧。”
-
沒有司機，江洲暮自己開車，阿斯頓馬丁黑轎跑，顧朝夕只能坐副駕。
全程零流，恰好冬冬發來了劇組安排，原本五分鐘就能看完的文件，顧朝夕在車上足足看了二十分鐘，直到車停，江洲暮淡聲提醒了句到了，才狀似從繁忙工作中。
臨下車前，顧朝夕才發現上除了這條圍巾，其余什麼遮掩都沒有，也就是這會兒，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也是位有一星半點曝度的十八線演員。
于是知道江洲暮下車，繞過車前替打開副駕駛的門，又紳士地一手放在車頂防止傷，顧朝夕都沒有作。
“怎麼了？”江洲暮彎了腰，問。
顧朝夕有些別扭地開口：“你車上有墨鏡和帽子嗎？”
江洲暮這才明白遲疑的原因，“有墨鏡，沒有帽子。”說著他半邊子鉆進了車里，他是想從副駕駛前的儲格里拿。
可因為這個作，兩人之間的距離倏地拉進，狹小的車空間，顧朝夕鼻息間頓時充滿了那淺淡的柑橘香調。
沒想到江洲暮會選擇這樣清新的男香，會讓想起從前拿著冰糖葫蘆喂給吃的江洲暮。
好在江洲暮的作并未持續太久，很快找到了墨鏡遞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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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夕打開盒子取出帶上，只是沒想到，這副墨鏡到了臉上，只能做到勉強架住的地步，稍一彎腰低頭就能隨重力離而去。
江洲暮看不自在的作，低聲道：“你在車里等會兒，我去買。”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江洲暮就回來了，手上提著紙袋子，里面裝了副士墨鏡和帽子，甚至連口罩都有。
還心。
顧朝夕道了聲謝就武裝好自己。
二人從直梯上樓，雖然不是沈墨人流集時間，但這商場的人卻實在得可憐，跟著江洲暮進專柜時，顧朝夕才意識到店除了柜姐外每一個人，但這畢竟是高端奢侈品牌的珠寶專柜，人也在理之中。
“江總好，顧小姐好，需要我為您推薦嗎？”一位柜姐道。
聽見這不問自來的稱呼，顧朝夕不聲地挑了挑眉，因為已經進了室，把圍巾和墨鏡摘了，現在上也只有一頂帽子，但也不會認為是被認出來了，掃了江洲暮一眼，明白過來，想必是這人提前安排好的。
柜姐拿出來幾款，“這幾款都是之前江總挑選過的，顧小姐可以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一一介紹了設計理念和意蘊含義。
顧朝夕全程不發一言地聽，任由其在手指上試。
江洲暮也同樣安靜地坐著，明顯來買婚戒的兩人，卻像是陌生人似的對坐無言，連滔滔不絕的柜姐都覺出了些許尷尬。
等結束工作就得在公司群里大傳特傳江總與一人商業聯姻，典型的只有利益沒有，連買婚戒都是相互不搭理。
僵化之中，顧朝夕忽然起，江洲暮抬眼問：“怎麼了？沒有喜歡的？”
顧朝夕說：“我出去氣。”
說完便走，本沒給后人反應的機會。
江洲暮著略顯焦急的背影，眸沉了沉。
柜姐示意著那些昂貴又設計漂亮的戒指試探道：“江總，這些……”
“收起來吧，不喜歡。”江洲暮撂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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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姐無言，看著江洲暮遠去的背影陷懷疑，嘀咕道：“我怎麼覺得顧小姐喜歡的，哪有人不喜歡七位數的戒指。”
顧朝夕借口在衛生間停留了好幾分鐘，等緩和過來才踏出去。
沒想到剛出就看見墻邊的江洲暮，他站得很端正，沒有倚也沒有靠，手上還拿著一杯與他周氣質極不相襯的茶。
看見顧朝夕出來，他把茶遞過去。
換到手里才說：“五分糖，和以前一樣。”
顧朝夕一頓，那茶的手不覺了。
和以前一樣。
好又無的五個字。
那是多久多久的以前啊。
笑了笑說：“江總，可能您不知道，我們明星都不能喝這種東西的。”
江洲暮一頓，“拿著暖手吧。”他最后說。
聲音很低，輕輕地刮過顧朝夕心尖。
顧朝夕雙手捧著熱熱的茶，眼神不覺落在與他一步差的人上。
八年過去，他又長高了好多。
以前就有一八三，現在比一米七穿平底鞋的還要高大半個頭，得快一米九了吧；肩也寬了好多，好像比例更好了；后頸頭發下、襯領上的那塊皮還是很白，又約著年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