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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夕見到林初薇天已經快黑了,這一天的時間,早上去民政局領了證,完了又去買了戒指,本以為終于結束結果又被江洲暮拽去吃了午飯,吃完準備溜之大吉的顧朝夕還沒說出口,江洲暮又說要去看房子。
顧朝夕當時問他,什麼房子。
江洲暮沉沉著說了句,云淡風輕地吐出兩個字,婚房。
顧朝夕拒絕之前,他又幽幽地補充:“爺爺專門買的,說讓我們去看看,裝修有不滿意的可以再改。”
顧朝夕拒絕,說好了各取所需的利益婚姻,當然橋歸橋路歸路各走各的好,怎麼還要形式主義地住一起去嗎。
但還是沒耐住江洲暮一口一個的“爺爺說”,只好前往。
所以直到日暮時分才到家,累都要累死了。
“去哪兒了?怎麼才回來?和哪個野男人?”還沒進家門就迎來了質問三連。
顧朝夕差點驚出聲,萬萬沒想到還有個人蹲在家門口準備審問。
林初薇雙手叉腰,直直看向。
顧朝夕抬手輸碼:“姑,進去說行不行?”
“哼!”林初薇原地跺了一下腳,拿眼角都不想看,拉開門就先一步邁進去,渾上下都寫著你不說清楚就別想見到明天的太。
“說吧,老實代。”
顧朝夕從包里慢悠悠地從包里把蓋了的紅本本拿出來,輕輕推倒林初薇跟前。
林初薇瞪著雙眼:“靠?這是真的?”
顧朝夕點頭:“真的。”
林初薇手就要打開,顧朝夕按住他,提前打預防針:“等會兒不要太驚訝,吵著鄰居會被投訴的。”
林初薇撥開手,深呼吸兩下才打開。
映眼簾最明顯的就是那張紅底的雙人照,一男一,穿著白襯衫,長得均是賞心悅目,再一看主角,是一起穿開長大的顧朝夕沒錯。邊的那位男士,劍眉星目,鼻梁高,上下皆是薄薄的一片,五無一不致,那雙眼睛尤其好看。是任誰看都要說一句好帥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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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瞧著倒是有些眼。
旁邊的持證人明明確確的寫著顧朝夕三個字。
再往下,雙方姓名一欄中,清清楚楚地印著三個宋黑字——
江洲暮。
林初薇:“我草!”
“江洲暮?是那個江洲暮嗎?是我知道的那個江洲暮嗎?!”
顧朝夕點點頭:“是。”
林初薇:“你等會!我有點暈,現在不知道從何問起,讓我緩緩。”
顧朝夕:“……”
足足大氣了三分鐘,林初薇掐著顧朝夕的手,咬牙切齒道:“你今天必須給我從頭到尾、事無巨細地解釋清楚。”
顧朝夕慢悠悠地喝了口水,這才開始說起,言簡意賅,簡單明了的說了聯姻的事,包括江洲暮提出的換條件。
林初薇聽完,說:“我先問個問題,江洲暮怎麼就江老爺子的孫子了?親的?”
顧朝夕道:“不知道,我沒問這個。”
“……”林初薇想打人了,“他當年一聲不吭就那麼走了,為什麼又回來?”
顧朝夕:“不知道,這個也沒問。”
林初薇無語了:“你問什麼了?”
顧朝夕思索半秒,答道:“我問他喜歡我嗎。”
林初薇又來神了,“怎麼樣,他怎麼回答的?”
“他沒回答。”顧朝夕說。
林初薇:“……”
“顧朝夕你是不是腦子又長泡了!?”林初薇氣得要死:“這他媽是結婚啊!結婚!你就這麼稀里糊涂去民政局蓋了?重逢見面才多久?什麼都不問!問的這什麼瓊瑤式破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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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夕抿了抿:“他想要江氏的份,我想要顧楚南失去他最珍的東西,于他于我都有所得,本來就是為了各自利益結的婚,問不問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林初薇:“那你干嘛問人家喜不喜歡你?”
顧朝夕:“……”
林初薇意味深長地看著,忽然問:“你還喜歡他嗎?”
特意加重了“還”。
顧朝夕側過頭,去看窗外。
好久之后才輕聲說了一句:“不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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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夕雖然沒打算把這段都不知道能持續多久的婚姻關系公之于眾,但也沒想瞞著經紀人趙琳,晚上就發了一則微信過去,為添加證據,還把結婚照拍了張發過去。
趙琳不愧是經過大風大浪的經紀人,的反應就相較下平淡多了,更沒對男方的份追究底,只抓著顧朝夕叮囑了好幾條諸如小心狗仔之類的注意事項,又強調幾次不要當眾秀恩之后就了事。
顧朝夕當然一一答應,畢竟也沒有什麼恩能讓秀。
雖然是個名氣不大的十八線演員,但在這圈子里也不算完全沒有姓名,之前跟江洲暮說過有工作也不是騙人,明天就要進組的。
是部電影,劇本班底都不錯,導演還是拿過大獎的,鄭海,很會講故事。
顧朝夕盤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的正事明天就要矩形開機儀式的新戲劇本,《窗外》。
雖然名字很文藝,但容卻是實打實的警匪片,顧朝夕在其中飾演一位殺手。
能一拳捶倒一八零壯漢的那種,冷冷,不茍言笑。特別的是,這個角其實是反派,傳統意義上來說不算討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