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了他的媽媽。
顧楚南出軌的對象,又為什麼偏偏是安如。
為什麼他離開的夜晚,偏偏要選在最需要他的時候。
為什麼呢。
“對不起。”江洲暮良久之后說。
顧朝夕說:“有一個問題,我想了很久。”
“什麼?”
“你當年,為什麼走?”顧朝夕朝他走過去,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近到可以到彼此上的氣息,“八年了,我能不能要一個答案?”
江洲暮低聲念:“七七。”
七七,是顧朝夕的小名。
的生日在農歷七月七,沈如沁給起的小名便七七。
沈如沁說——
“我們七七的生日這樣好,是七夕呢,七七知道七夕是什麼節日嗎?”
“我們七七長大以后,也會遇到一個很很你的男孩子。”
以前逗他的時候,非要纏著江洲暮喊小名,隔了這樣久的時間,連從他里念出這兩個字,都變得快要陌生了。
“不要再這樣喊我了。”顧朝夕覺得眼睛發酸,偏過頭說:“我現在只想要一個答案。”
聞言,江洲暮垂在側的手不自覺握了拳,那些日子,是他最不愿對提及的。
顧朝夕看著江洲暮抿的,放棄道:“你不想說就算了,當我沒問。”
說完,就繞過他走了出去。
江洲暮目沉沉,羽似的睫低低地垂著,琥珀的瞳仁微微,結滾,側的雙手了又松。
“七七。”他間發生一聲幾不可聞的聲音,很輕,卻也繾綣非常。
沒什麼不想告訴的,因為是顧朝夕,是他的七七。
所以無論何時,只要站在那,江洲暮都會朝著走過去。
可他怕嚇到。
那麼膽小的一個人。
萬一嚇跑了怎麼辦。
第十四章
安如就是江洲暮的媽媽,為母親唯一的付出便是生了江洲暮。
Advertisement
江栩與安如是在一個畫展上認識的,相的過程就如同每一個生曾經幻想過的話故事。
但故事的結尾卻并不好,甚至把曾經的摔得支離破碎。
因為江懷安的反對,江栩帶安如來了臨市。
然而變故的發生總是不會有預告的,安如在生下江洲暮一年后便離開了臨市,再無音訊。
江栩找了兩年,在親眼目睹安如與以男人出酒店后才放棄。
他沒有沖上之質問,轉頭就買了回臨市的火車票。
他開始一個人照顧三歲大的江洲暮。
僅存的驕傲和被摧垮的自我混雜在一起,了畏懼。讓他不愿意回去找江懷安,寧愿一個人躲在畫室里。
變膽小又怯懦于面對現實的江栩。
江洲暮小時候,最經常目睹的場景便是江栩一個人坐著發呆,有時候著畫筆,有時候對著窗,但眼神總是空的。
像個不知道為什麼而活的木偶。
他會去學校接送江洲暮,穿洗的發白的襯衫,瘦削的脊背,遠遠地站在樹下,。
一起的小孩們都知道那是江洲暮的爸爸,年時就能分辨惡的小孩們,背地里都在小聲討論,原來江洲暮的爸爸長得這樣好看。
后來,不知道從誰的里開始傳,江洲暮沒有媽媽,他的噩夢就開始了。
鄙夷的眼神,遠近投來的打量,故意在他面前放大聲音的議論。
孤立,嶄新卻又被撕掉很多頁的課本,老師們的視而不見。
以及,育課上被一群男生拖去角落的毆打。
……
他的年沒有一點好,沒有一點值得回憶。
但后來,江洲暮的生命里照進了一束。
那個小巷里,如果不是突然出現的顧朝夕,那些施暴者,會以一種什麼樣的姿態倒在泊里。
那把藏在他上的小刀,在將要出鋒時,是顧朝夕的出現,阻止了。
小孩雙手著腰,臉上氣勢很兇,雙眼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你們不許打他!”
“我報警了!警察叔叔馬上就到!你們這群壞人都會被抓起來!”
很兇地說,江洲暮卻只注意到一雙晶亮有的眼睛,和稚氣未的嬰兒。
Advertisement
小心地給他吹傷口,還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
怎麼還帶著糖啊。
江洲暮藏在后的刀就扔在了原地。
于是好像什麼都好了起來。
江洲暮覺得,世界變得有些可了。
-
顧朝夕早上醒的很早,有些認床,昨晚睡的不好,夢里都是江洲暮溫地喊“七七”。
醒來之后在這還尚陌生的環境里盯著天花板看了三分鐘,睡意回不來,起下床,床邊的遙控按開窗簾,七點鐘,晨熹微,沒有風,也沒有云,看起來是個好天氣。
想了一晚上昨晚是不是跟江洲暮說話語氣太重了,明明人家趕著飛機出現,攔住他面前瘋癲的展斯遠,在此之前還細心又及時地理熱搜,讓展斯遠永無翻的可能,最后連夜乘飛機趕回了北城。
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好像說話太重了。
顧朝夕著窗輕輕地嘆了口氣,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洗漱完,換了服,顧朝夕輕手輕腳地下樓,一邊走一邊給寵寄養的人發了消息,約好時間今天去接冰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