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盯著屏幕,在樓梯口轉彎撞進一個帶著暖意的懷抱時還差點被嚇到。
顧朝夕條件反地退后好幾步,“你怎麼在這里?”
江洲暮上還穿著家居服,扣子開了兩顆,出來大片和一截鎖骨。
他的頭發有些凌,眼中還有沒散盡的睡意,手上的玻璃杯中盛了半杯溫水。整個人都著一慵懶的勁,又莫名地讓人移不開視線。
江洲暮對那句明知故問的話沒回答,低了聲道:“你醒了?”
顧朝夕也對他這句明知故問的話沒回答。
“阿姨今天放假,不在,早餐想吃什麼?”江洲暮換了個問題。
“你做?”顧朝夕問。
“嗯。”江洲暮說:“應該不算難吃。”
“隨便。”顧朝夕撂下兩個字繞過他下樓。
腳步急而快,等到了一樓確認江洲暮再看不見才抬手用指尖輕輕了下鼻尖。
撞進江洲暮懷里的一瞬間,聞見一悉的沐浴的味道,和昨晚在主臥浴室用的一樣。
淡淡的橙花香。
仿佛還在鼻尖縈繞。
應該只是家里阿姨買的同款。
明明只是很小的細節,卻好一陣心。
他在廚房的時候,顧朝夕就坐在外面的沙發上回消息,也給從前合作過的關系還算不錯的導演編劇等等發拜年短信。
廚房是開放式的,能清楚地看到江洲暮不不慢的影。
吳越的語音便是在此時打進來的,頓了下才接通。
“你終于回我消息了。”吳越開口便說,他指的是昨晚給顧朝夕發的除夕夜祝福,還有看到網上和展斯遠的紛爭后發來的問候,顧朝夕昨天本顧不上一一回復。
顧朝夕說:“不好意思,我昨天太忙了。”
吳越在那頭說:“沒事,我只是昨天有些擔心你,不過看微博上現在的風向,你應該沒事了吧?”
“嗯。”
“還需要幫忙嗎?”吳越問。
顧朝夕看了一眼江洲暮的背影說:“沒事了,不用了,謝謝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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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不用跟我這麼客氣。”吳越含著笑說,語氣有些試探的親。
中島臺上響起一聲餐碟與大理石撞的清脆聲響。
“早餐好了。”
江洲暮聲音不輕不重地說。
“你那邊有人?”吳越聽見了,明顯的男聲,時間還是除夕夜后的清晨,他問道:“男朋友?”
顧朝夕與江洲暮四目相對,兩人就這樣隔著幾米著彼此,幾秒后,顧朝夕輕聲對電話那邊說:“不是。”
又三言兩語掛了電話,顧朝夕這才走過去。
桌上放著牛油果吐司,旁邊配了煎好的溏心蛋,玻璃碗里了草莓和藍莓,杯子里還有冒著甜香熱氣的燕麥牛。
一式兩份,相對而放,賣相看起來相當不錯。
顧朝夕小聲說:“謝謝。”
很禮尚往來地說:“等會我洗碗。”
江洲暮沒說話,低頭把餐叉送到手里,然后才走過去坐到對面道:“吃吧。”
他臉上沒什麼太大的表,早起時明明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心,此時不知道為什麼又低沉下去。
兩人都沒什麼吃飯時說話聊天的習慣,以前他們一起時,總是顧朝夕話多一些的,如今顧朝夕不主了,便冷清許多。
一頓飯默不作聲地吃完,顧朝夕自覺地去收拾餐盤,卻被江洲暮攔住,他道:“有洗碗機。”
顧朝夕:“哦。”
江洲暮:“先去換服吧,等會去見爺爺。”
顧朝夕說:“我能先去接一下冰糖嗎?”
“好,等會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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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罕見的不錯,顧朝夕穿了件很長的黑大,之前拍戲因為造型的關系,頭發每天都得地束起來,今天終于可以不用了,顧朝夕讓它們隨意地散在后。
的發質很好,帶一點淺淺的深棕,不算很黑,想著要去見江老爺子,又花十分鐘化了點妝,口紅也選了不那麼艷的號。
下樓時江洲暮已經在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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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夕一頓,著江洲暮上的黑大,又低頭看看自己的。
“走吧。”江洲暮說。
寄養的地方在文清苑附近,從南溪開車大約二十分鐘。
一個月不見,顯然冰糖也很想,遠遠見時,就要撒了歡地奔過來,牽著狗繩的人拉都拉不住。
“汪汪汪!”
顧朝夕彎腰,低頭在冰糖腦袋上,“是不是很想我?”
冰糖用實際行回答,抬起兩只前爪半立起來撲上。
寄養的人說:“顧小姐,這次怎麼提前回來了?”
顧朝夕因為工作的原因,每次去劇組都得幾個月,這種況下就都會選擇寄養,所以這里的工作人員和也算認識不短時間了。
“工作原因,提前放假了。”顧朝夕說。
“那也好,過年多休息,你不知道,這一個月冰糖差點折磨死我們工作人員。”
顧朝夕笑了笑,也知道冰糖在陌生人面前那副不理不睬不可一世的狗樣,只道了句:“辛苦了。”
店員也笑著道別,看著顧朝夕牽著德牧犬走遠。
路邊停了一輛黑賓利,上面下來一個穿大的男人,離得遠看不清面容,但很高很瘦,氣質卓絕。
尤其和顧朝夕站在一起的時候,有種奇異的和諧。
更令吃驚的是,在店里連誰都不理的冰糖,看見那人竟然掙顧朝夕飛奔過去,繞著那人轉好幾圈,又抬起鼻子嗅了好幾下,好似在確認什麼,片刻后,大型犬和幾分鐘前作復刻般,整個撲過去,腦袋拱來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