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雖然被主人起了個怪甜的名字,但實質上依然是外形高大威猛的德國黑背,章櫟鳴被追著在草坪上邊跑邊哭。
“臥槽臥槽!救命啊啊啊啊啊!哥哥哥!我錯了我靠啊!!別咬我!媽!!!媽媽救我!”
顧朝夕完全不擔心地看著,冰糖像是把章櫟鳴當自己玩一樣,雖然看起來兇,但它從來不會咬人。
直到章櫟鳴一個狗爬式栽地,才把冰糖喚回來。
章櫟鳴累得滿頭大汗,氣都捋不順:“我要死了……”
顧朝夕這時說:“冰糖不會咬你,別怕。”
章櫟鳴有氣無力地說:“這狗長得太威猛了,姐姐,它隨便一撲就能嚇死人!”
“話說回來,”章櫟鳴著這兩人一狗,“這狗應該是你的吧,姐姐,為什麼我哥能使喚得?”
這話說完,半晌沒人答。江洲暮彎了彎腰,出一只手來:“冰糖,運完了,我們去洗澡。”
話音剛落,臥在顧朝夕邊的大型犬就乖乖地跑過去,章櫟鳴大眼瞪小眼,親眼看著方才還兇追著他咬的德牧,屁顛屁顛的跑向江洲暮,腦袋還在人掌心上蹭。
章櫟鳴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等江洲暮牽著狗走之后,他才似緩過來:“你們真結婚了啊。”
顧朝夕陳述事實:“嗯。”
“可網上什麼消息都沒有!這屆的記者怎麼回事??”
“我還沒紅到有狗仔天天跟著我的地步吧?”
章櫟鳴:“誰說的!”
他急赤白臉地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方1群里有多人?”
“……”顧朝夕愣了下,問:“什麼群?”
章櫟鳴:“還能有什麼群,當然是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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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夕:“你不會,真是我吧?”
“我、我……”章櫟鳴當著神本人的面,忽然覺得有些難以啟齒起來:“我不和你說了!”
顧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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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夕也沒想到第一次見江老爺子的過程如此順利,而且江家的況也不似想象中的波譎云詭,甚至,還十分融洽。
魏青雖然為江老爺子的養,但看上去不像是有野心樣子,的丈夫章斂更是,一派溫潤如玉的樣子,聽說是個大學教授……唯一不太正常的,只有飛狗跳的章櫟鳴。
晚上坐江洲暮的車回去時,顧朝夕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江老爺子法律和緣上的繼承人,正經算起來只有你一個,江家甚至都沒有其他旁系,當初你爺爺為什麼會以產威脅你結婚?除了你他還有別的選擇?”
江洲暮淡淡地說:“有,章櫟鳴,你今天見過?”
顧朝夕疑道:“他?”
江洲暮點頭,惜字如金地肯定道:“嗯。”
顧朝夕:“好吧。”
也不想糾結江家財產分割問題,著車窗外的風景,顧朝夕看了看時間,對司機說:“麻煩送我回文清苑吧。”
司機照例從后視鏡看江洲暮眼。顧朝夕早料到,也似笑非笑地等他給司機下命令。
江洲暮道:“你行李還在南溪。”
“沒關系,拿一趟就行,我讓我助理去。”
江洲暮側眸,一雙眼神深深看過來,片刻后,似是嘆了一口氣才道:“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說完,低聲吩咐司機:“先去文清苑。”
“好的江總。”
顧朝夕禮貌又周至地抿了個笑,:“謝謝江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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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下了戲立馬出戲的演員,顧朝夕在江家可以扮演好一個合格的妻子,這時候也能立刻恢復冷淡。
“七七。”江洲暮說:“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顧朝夕笑容消失,偏頭又去看窗外:“別這麼我。”
江洲暮:“你如果生氣,可以打我,可以罵我,我都無所謂,”
“生什麼氣?”顧朝夕挽了挽耳邊的發,“你又沒做錯什麼。”
江洲暮說:“我的確知道安如是我的……是生我的人,那時候沒有告訴你,我很抱歉。”
顧朝夕不說話了,只一心看窗外一顆顆倒退的喬木。
“當年去臨市的時候,來看過我一次,那天你剛好來找我,看見你的臉了,應該是那時候知道的你是顧楚南的兒。”江洲暮說:“我沒注意,我當時只是一心想著不讓你看見。”
顧朝夕問:“所以你也是很早就知道安如就是我爸為之與我媽離婚的人。”
“……是。”江洲暮說:“來臨市的時候知道的。”
“比我早多久?”
“七七。”江洲暮聲音微啞。
“早多久?”顧朝夕說:“我想知道這個。”
江洲暮閉了閉眼,“半年。”
這話說完,車狹小的空間沉寂了一路,前排的司機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只有副駕駛上察覺不到后排冰冷氣氛的冰糖,歡快地趴在車窗上看風景,
抵達文清苑地下車庫,顧朝夕推開車門,片刻不停地從副駕駛上把冰糖揪下來,聲音恢復了平日面對外人的清冷:“謝謝江總,行李我會讓我助理去拿的。”
說完便轉,車的江洲暮,眼中似是有抑不住的波濤洶涌。
他看著顧朝夕進電梯,看著電梯顯示在十七層停下,看著電梯再次啟。
他回了神,低聲吩咐司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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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回了南溪,江洲暮將顧朝夕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拿給司機,吩咐他送到文清苑。
前后沒花三分鐘,江洲暮轉,著偌大的客廳,掃過幾眼又抬腳上樓。
十幾個小時前,顧朝夕還在這里,八個小時前,他們還在一張桌子上吃早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