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值，自己掂量。”
從天臺下了病房，蔣勝還一路搖著頭：“跟說那麼多沒用的干嘛？那種貨，已經廢了……”
盛君殊冷淡地一笑，并不認同：“還小。”
才二十歲。比起千年起起落落的歲月，比起朝代更迭、人間悲歡離合如水流過，二十歲，確實還很小，還不知事，只看著眼前。
一進病房，僵持得接近冰點的氣氛撲面而來。
盛君殊看一眼不耐煩站在床邊的肖子烈，再看靠在床頭、滿臉怒容的李夢夢。
他頓了頓，走進門，坐在李夢夢床邊的凳子上，又給蔣勝拖了把椅子，傳音道：“你出去問陳瑤，這邊給我。”
肖子烈瞪過來。
盛君殊臉微沉，睨了一眼門邊。
年像一陣風一樣沉著臉地掠出門去。
李夢夢右邊大、手臂都被白紗布重重包起來，手臂上扎著吊針，激地按著病床前的鈴：“護士，護士，我要休息，你們憑什麼讓陌生人來擾病人？”
回頭準備罵人，見到床前坐下的男人，作慢慢地斂了斂，心不由得猛跳起來。
這個男人西裝革履，致里帶著利落的英氣，閑閑坐定了，膝上放著一只本子，一雙眼睛看過來，冷淡得如寒玉。
而自己架著胳膊和大咧咧坐在病床上，妝也沒化，驟然到了憤和劣勢，不太自在地別過頭去，順了順頭發。
蔣勝說：“李夢夢是嗎？我們是跟清河派出所接的特殊調查部門，麻煩你再講講遇到的況。 ”
李夢夢被送到醫院時，滿是，一直在尖。據說旁的人說，當時手里握著診室里細長的取卵針，而取卵針的另一端，就在自己大上。
小病房里線明亮，兩個男人挨著坐著，李夢夢倒也放下心，瞳孔微，慢慢地咽了口唾沫：“就是……就是上次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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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人。——”
當時，簾子“嘩”地翻起，轉瞬人影靠近，樹皮樣、帶著塊塊紅斑的老人，眼白森森，就同臉臉。
李夢夢瑟瑟發抖：“……拿那針使勁扎我的，邊扎邊罵，也聽不懂罵什麼，我……我嚇瘋了……一直喊救命……”
但是，后來幺告訴，從外面看去，一直是自己中了邪似的在扎自己，攔都攔不住。護士當時就被嚇得四散而逃。
“到底是不是我的問題？”李夢夢眼神茫然，眼淚無措地掉下來，痙攣地揪了被子，“我們家可沒有神病史的。”
“上一次報案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李夢夢。”蔣勝有點指責地說，“我讓你配合我們警方調查，你自己說是吃點藥就行，還掛我們同志的電話。”
“我……”李夢夢越想越覺得委屈，“到底是誰啊？憑什麼纏著我？”
第13章 鬼胎（三）【修】
盛君殊大致記下了描述中的樣貌。
六十歲左右。白頭發，皺紋多，藍外套。一只眼睛患有眼部疾病，一只胳膊垂著，一只腳掌殘疾。
隨著人的年齡增大，上氣只會越來越淡。故而，小兒怨鬼不諳世事，最為難纏，老人則因為心寬闊而生怨鬼。六十歲以上的怨靈，尤其是腳不靈便，還有攻擊的怨靈，更是見。
“藍外套，可以一點嗎？”
李夢夢回想片刻，不太確定地說：“……有點像……電梯工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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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工？”
李夢夢茫然皺著眉：“還是水暖工？”
“……你見過嗎？”
李夢夢很肯定地搖搖頭：“沒見過。”
“李夢夢，”盛君殊的手指放在下，看向警方提供的資料，“六歲時父母離異，母親改嫁別村，再沒聯系。”
“如果再讓你見到母親，你認得出來嗎？”
“——你什麼意思？”
李夢夢臉因憤怒而漲紅，大聲喊道，“你懷疑那是我媽？我自己媽我能認不出來嗎？再說我媽為什麼要殺我呀？”
盛君殊遭了呵斥，面如常。確切地講，他并沒有仔細地聽，還放空沉浸在思索中。倒是蔣勝呵斥：“李夢夢，冷靜點。”
“你總共去過診所幾次？”
……在這些警察面前，一個人的過去無論怎麼埋葬，人還是像是了服的明人一樣，連母親因為家里窮跑掉的事，他們都知道。
李夢夢噙著眼淚，緘口不言。
盛君殊輕輕地將活頁紙夾在本子里：“你去干什麼，我們已經知道了。”
李夢夢驀然瞪過來。
“看我做什麼？”他邊一點淡淡的笑，比玄鐵還冷，“出賣廢料而已，又不丟人。”
孩抖著，好半天，泄了氣，聲如蚊蚋：“五、五六次，連檢帶打針。”
“你現在住在長海小區一號樓三單元？”
“……嗯。”
對上了。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怨靈幾次三番變化位置，正是穿梭于長海小區這套租住房，和李夢夢所在的取卵的診所之間。
“家里有什麼異常嗎？”
李夢夢想了想，小房間，雖不是很敞亮，倒很安靜和干凈。搖了搖頭。
盛君殊沉默了片刻：“有男朋友嗎？”
“……”李夢夢詭異地保持沉默了。
鈴聲響起，李夢夢低頭按斷了電話：“推銷總是打電話。真煩。”
探視時間也差不多結束了。盛君殊和蔣勝起，蔣勝彎下腰，替李夢夢掖了掖被角：“好好休息，和我們保持聯系。”
二人退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