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外面的世道還是很的,新聞里總是有播的啊。”絮絮叨叨地陳曦以后不要這麼晚回家,陳曦急忙點頭答應,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總是您在外面等我回家,謝謝您。”
每次回來晚的時候,李都會在樓門口等著,看著,想看見安全地回家。
想到這里,陳曦心里覺得暖洋洋的。
只是覺得有點抱歉,因為李也已經上了年紀,卻要擔心。
“這都不算什麼。你是我看著長大的,總不能丟下你不管。不過你珠珠姐啊,從前也是這樣,總是喜歡在外面跑,我那時也是這樣等的。你還記不記得?”
李巍巍地上樓,提起自家的孫的時候更加眉飛舞,笑著說道,“你珠珠姐孝順極了,又乖,從前還為了怕我等,每天早早兒就回來。只是現在長大了,在外忙得很,都不回來看我了。”蒼老的臉有些黯然,顯然是因為孩子們忙于工作或是生活而不得不默默地等待守的那樣的老人家,陳曦沉默了片刻,小聲說道,“珠珠姐會空回來看您的。”
“你們小孩子不明白,我們這樣的老家伙,多看孩子們一眼都是福氣,不一定哪天……”
李突然頓了頓,歉意地看著陳曦說道,“曦曦啊,不是在說你。”
“沒事。”陳曦笑了起來,在一樓正中的防盜門前停了停,對李鞠躬。
“謝謝您今天的關心。”李家住在一樓,所以習慣了在陳曦晚回家的時候在門口等待,這都是陳曦謝的地方。看見李對自己無奈地笑了,也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雖然這樣陳舊的樓房里總是會有發霉的味道,還狹小憋悶,可是卻覺得這是最溫暖可靠的地方。再次給李鞠躬,這才背著大書包往上爬樓,直到爬到了第四層,這才掏出一串鑰匙打開門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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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的是一間小小的雙居室,破舊得不得了,里面的裝潢也是十幾年前的樣子。
房間里安安靜靜,沒有人在,陳曦了鞋子,把自己的書包放在客廳里已經破的沙發上,拿起遙控打開了面前的電視機。
電視機的效果不大好,雜音很大,畫面也有些模糊,不過對于陳曦來說已經足夠了,撥到了本市的新聞頻道,覺得這空寂靜的房間里有了聲音,才覺得自己不會很孤單,也不會變一個人。
電視機里正好是新聞事件,陳曦對新聞不大興趣,只是調大了一點音量自己的耳邊有聲音,自己去洗了手,走到了客廳一旁的一個小小的桌子上。
桌子上還放著小小的香爐與一些水果點心作為貢品,一張照片架在墻上,黑白的照片是一位面容嚴肅的老人,他抿了角仿佛出幾分倔強與嚴肅,可是一雙眼卻又仿佛出幾分不舍與慈。陳曦心里有些難過,眼眶酸極了,看著自己的外公,許久之后從一旁取了香點燃,放進香爐里。
從小都能看到很多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外公說,這做眼,是最被天師這一行羨慕的天賦。
看見了很多的鬼魂,可是卻看不到曾經那樣艱難地養自己長大的老人家。
外公過世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或許真的如同外公說的那樣,做天師這一行,雖然幫助了很多人,可是也泄許多天機,也做過許多逆轉的事,為天所妒,不容于世。
這樣的人死去之后,是不可能有機會停留在世的。
現在,只剩下一個了。
陳曦了眼睛,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了。卻努力對著那位消瘦又蒼老得不樣子的老人的照片出大大的笑容,從校服口袋里出了三百塊來給外祖父看,小小聲地說道,“外公,您看,不要擔心曦曦啦,曦曦也會賺錢,賺很多的錢。”
知道老人死前唯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也知道自己是老人唯一的牽絆,又手給照片干凈灰塵笑起來認真地說道,“曦曦這次考得也很好,以后我要會考上很好很好的大學,做最好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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噎了一聲,鼻尖兒紅了。
就算是變得再優秀,相依為命的親人都不會回來了。
原來到最后,真的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從小和外公一同艱難地生活,母親在生下之后就死去,一個失去了兒的窮困的老人,把自己的外孫養大,卻在即將擁有好生活的時候過世。
陳曦的眼淚都忍不住地往下掉。
李或許說得對,老人家總是更想多看看自己的孩子。
所以,外公才會在過世之前那樣不舍地握的手,舍不得閉上眼睛。
很怕在外公的面前哭出來,陳曦本來就不是一個很堅強的孩子。垂頭抹了抹眼角的眼淚,轉走到一旁去。一旁同樣是一個致卻陳舊的小桌子,上面是很多個相架,上面有陳曦為數不多和外公的相片,還有一個面容陌生,然而對陳曦卻從小就悉得不得了的麗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