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陳橋從床上爬起來,在衛生間把自己洗干凈后,穿戴整齊重新出現在羅藝面前。
他的領帶有點歪,羅藝著子半跪在床上幫他整理好。陳橋隨手從包里出一張購卡放在床頭柜上:“這里面有五千塊錢,你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他說得輕描淡寫,羅藝聽得心花怒放,雖然這樣搞得像在賣,但他倆這關系難道還能稱得上純潔的?誰還不圖點啥,而且這年頭白睡的人最好不招惹。
羅藝不想那麼假惺惺,痛快地把卡收了。等陳橋出門,重新把自己摔進酒店的席夢思床上,看看床頭柜上的那張卡,想,五千塊是在陳橋心里的分量。
那麼,裴玲玲在陳橋那里值多?
裴玲玲是羅藝的同事兼上司,在二十出頭的羅藝眼里,三十六歲的裴玲玲算是老人了。有點小權力即將四十大關,像塊生猛又凌厲的斧頭,在職場上披荊斬棘,恨不得將所有男人碾在自己腳下。
他們公司有個項目和陳橋的集團合作。一個小公司,一個是集團,級別立見高低。
裴玲玲負責談這個項目,這塊骨頭難啃,競爭對手又多。曾經不止一次和助手羅藝抱怨過,陳橋喜歡占人便宜,讓羅藝離遠點。
當時羅藝跟著裴玲玲和陳橋一起吃過幾次飯。每回裴玲玲都替擋酒,羅藝還激的。
可后來,眼看著裴玲玲從陳橋那兒拿下一個又一個項目,從公司分到不提,的心態慢慢崩了——如果裴玲玲和陳橋沒有那種關系,陳橋會這麼盡心盡力?裴玲玲之所以三番五次警告不要靠近羅藝,無非怕搶了風頭,搶占陳橋。
有了這樣的心思后,羅藝很下了一番功夫,終于如愿以償地把陳橋拿下了。
想,這是和陳橋的第一次,還會有第二次,或者第三次。
五千塊算什麼?以后能讓陳橋心甘愿掏出上百倍甚至上千倍的價碼。如果能調到陳橋的集團去工作,碾裴玲玲數個級別。
羅藝快活地在床上翻滾,想要的不過是贏了裴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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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午羅藝回公司時,裴玲玲正招呼大家開會。
羅藝瞟了裴玲玲一眼,心里竊笑,這人保養的再好也抵不過歲月,頭上些許白發赫然而立。單從這方面羅藝已經搶占上風,于是自得的表兜都兜不住。
裴玲玲奇怪地看了羅藝一眼,最終也沒問什麼。然后把文件遞到手里,讓分發下去。
然后正開會的時候,羅藝收到陳橋的信息。哈,才分開一個小時就想了?
可打開信息一瞧,懵了。陳橋竟然是問走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只手表?附帶著發了張表的照片。
羅藝認得那個牌子,那表起碼值十萬左右。嘖嘖,陳橋果然財大氣。
羅藝住酒店有個習慣,走的時候會把被子枕頭翻過來看一遍。因為衛生間里有免費的洗漱用品,雖然廉價也能用,也會順帶著裝走,所以衛生間也要檢查。
認真回想每個細節,手表那麼明顯的件不可能被。
如實回了信息,說沒看見。
過了一會兒陳橋又發來信息問:你確定沒看到?
羅藝有點不舒服,還能說假話?倆人睡一覺,還把睡小了?
因為他們的關系見不得,調酒店監控有點為難。可那塊表的價錢,顯然超過了守住這點本的價值。
監控顯示酒店走廊,除了陳橋和羅藝先后離開,在查監控之前的這個時間段,連只蒼蠅都沒飛進房間過。按說客人一走,保潔要去打掃衛生,偏偏這次保潔了個懶準備晚點去,所以也洗嫌疑。
口說無憑,酒店肯定不認賬,再折騰也不可能有結果,鬧大了丟臉的只能是陳橋。
羅藝小心翼翼地瞄著陳橋鐵青的臉說:“陳總,要不咱們報警吧?”
報警?想的可真簡單,這不是要把他們的丑事昭告天下嗎,陳橋當然拒絕了,片刻后冷冷道:“我還要回去開會,你自己打車走吧。”
羅藝心里堵得厲害,這算啥事?雖然陳橋上沒說,肯定對還有疑心。
也是,一個租房住的打工人,面對價值十萬的名表,幾乎不可能不心,上的標簽值得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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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羅藝以為和陳橋發展出來的各種可能,因為突發狀況戛然而止。在裴玲玲面前剛升起來的那點優越,也嘩啦啦掉了一地。
后來給陳橋打過兩次電話,陳橋的態度很敷衍,不是在外出差就是在開會。
羅藝有些無措,當然不能太骨表明要和他開房,這種事說不出口。
上次陳橋給的那張購卡還沒用,五千塊對來說也不,基本抵一個月工資。以為掛上陳橋這個靠山,可以更上一層樓,結果……
又一次打電話時,突然靈機一,對呀,可以用這張購卡給陳橋買塊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