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有事兒說事兒,容正常。偶爾也有三言兩語順口的關心,很哥們兒那種。
然后就在陳菲和唐旭結婚沒多久,李郁也找到了結婚對象,完全是“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的狀況了。
陳菲原也不小心眼,所以對唐旭和李郁的往并沒往心里去。
但慢慢,覺就不太好了。
陳菲第一次對這事兒產生反,是一年前的十一小長假。
當時陳菲和唐旭已提前做好攻略,自駕游去一個古城玩幾天。前一晚,行李都收拾好了,李郁卻在八點左右突然打電話給唐旭,說爸扭傷了腳,腳踝骨折,120送去了醫院。
結果媽一著急,在120車上高犯了,跟著住了院。
李郁當時人在國外,還有個要的合同要簽,三兩天趕不回來,讓唐旭趕快去醫院照應一下。
唐旭的手機不隔音,陳菲能聽到李郁那種半點不拿唐旭當外人的口吻:“還好趕上你放假有時間,不然還得請假,更麻煩……唐旭,你可給我爸媽照應好了哈,你知道他倆的,一個比一個事兒……”
就是這“自己人”的口吻吧,讓陳菲心里突地不舒服了一下。而接下來,唐旭那句“知道了你放心忙你的吧”,讓陳菲更覺不爽,他甚至,都本能忘了他們第二天要出發去旅行。
直到放下電話,唐旭才想起來這檔子事兒,滿臉歉意地看著陳菲:“對……對不起啊,剛才我一著急……”
“別人爹媽,你著的哪門子急?”陳菲心里塞著這句話,但終究沒說出來,畢竟那頭是一對老人,最后說出來的是:“就沒其他親戚可找了麼?原本公司排了我值班,好不容易找領導請了假。”
口吻里,委屈得很明顯,抱怨得很委婉。
但委屈也好,抱怨也罷,那次出行終究夭折,陳菲不得不把打包好的行李再一件件收拾出來,然后眼睜睜看著唐旭孝子賢孫一樣,在整個假期溜溜地一趟趟往醫院跑。鞍前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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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假期結束前一天,李郁從國外回來,唐旭才算解放。
4那幾天,陳菲上是沒說,不知道怎麼說,李郁爹媽也算唐旭長輩,他這麼做,道義和上都合理。但就是不爽,不爽到吃每一口飯都覺得噎得慌。如鯁在。
唐旭雖不那麼敏,但多也知道這事兒陳菲心里不舒服,于是那幾天在家表現比較積極,搶著做家務,主下廚房,做陳菲吃的菜,還破天荒地買過一束花。
上不太會解釋,行為上表達了歉意。
陳菲最終也只能把那口堵塞,地自行消化了。
后來,李郁再聯系唐旭,雖也都是明正大的事,但陳菲還是越來越別扭起來。那種覺怎麼說,就像“癩蛤蟆趴在腳面上,不咬人但是膈應人”。
到底李郁是一的,還是唐旭的前妻,總拿陳菲的男人不當外人使喚,換誰都別扭吧。
直到幾個月前,李郁結了婚,陳菲多松了口氣,想有了自家男人,以后就不會再啰嗦唐旭了吧。
可是,很快陳菲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李郁并沒有因為結婚降低對唐旭的“擾”,但凡有什麼需要唐旭解決的事,照樣開口不誤。
連給同事孩子報班這樣的破事兒,都讓唐旭幫忙參考,因為唐旭擅長。
學霸多年,唐旭的確擅長這些,包括這次,幫著李郁修改整理文章,李郁也是理所當然。
可整理就整理吧,還給唐旭規定了時間,折騰的唐旭三更半夜不睡覺為前妻的文章賣力——陳菲躺在床上,越想越氣,直到差不多一個小時后,唐旭悄沒聲地走進來,也沒睡著。
唐旭躡手躡腳靠近床邊,突然看到陳菲睜著眼睛,嚇一跳,口道:“你怎麼還不睡?”
陳菲簡直氣死了,怎麼還不睡他不知道麼?
可他知道又怎樣?這個呆板的男人,還指他下個保證和“前妻老死不相往來”不?陳菲也不是沒表達過不滿,有一回賭氣說道:“你能不能別再跟你前妻眉來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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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唐旭委屈地說:“我沒當是前妻,也就當是妹妹吧,畢竟一起長大的。”
給陳菲氣的,恨不能把他腦瓜子打。
所以陳菲大抵知道,這件事,巧取是不行了,只能豪奪。
5豪奪?
對,陳菲腦子靈一現,突然翻坐起來,問道:“李郁老公,干啥的?”
唐旭給問愣了,愣了半天才納悶反問道:“問這干嘛?”
“我知道那種文章很難發,你剛不說李郁老公有路子麼。”陳菲眨著眼睛,“所以我好奇唄。”
“呃,他在社科院下屬的一個二級機構當個什麼領導,應該是本系統有資源吧。”唐旭道,“我也不太清楚。”
“哦。”陳菲應了一聲,重又躺下去,聲音放緩道,“趕睡吧,都半夜了,明天還得上班。”
唐旭應了一聲,躺下來。這一次終于沒蠢到家,福至心靈地手去抱陳菲。結果手剛到陳菲,卻聽幽幽說一聲:“你聯系一下李郁,這兩天,咱們兩家一起吃頓飯吧。”
唐旭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