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啊,我等著看睡人。”
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了幾句,也沒啥出格的話,田蓉試探了幾次,覺得陶宏并不像記恨的樣子,這讓又多了點信心。
接下來故意在下班的時候挑些工作上的事兒在微信上問他,以前倒也不是沒有工作往來,但大多數時候發郵件,就算有事微信通知,都是冰冷冷的公事公辦。可現在田蓉不是要拉近距離麼,會帶點問候,或者發個表啥的。
那天問完之后發了一句“辛苦陶總了”過去。
那邊回了一句“田要怎麼謝我啊?”。
田蓉想了一下,發了一個肩的圖過去。
陶宏回:“呵呵,人的手就是不一樣。”
只好再回一句:“能讓陶總放松就好。”田蓉瞪著記錄,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看著像調,倒也不至于生氣啥的,這麼些年工作下來,這種程度的聊天又不是頭一次,早習慣了。
6田蓉在朋友圈發現一個比自己高一級的同事周末約陶宏了,心里頓時警鈴大作,不能讓人捷足先登。于是問陶宏有沒有空幫個忙,想買個魚桿給爸,想請他幫忙參考。
還故意眨了下眼:“放心,絕對不讓陶總白忙活,晚上我請客吃大餐!”
陶宏應了。
買魚桿是次要的,田蓉覺得不能再等了,借著吃飯的工夫直接問那個推薦名額的事兒。
陶宏這老狐貍當然不可能正面表態,打著哈哈糊弄過去了。
田蓉心里急,想是不是你還記恨當年的事兒,但這又不能明說,明說那就等于說他小氣麼,沒哪個男人得了這個。只好再把灑倒滿:“以前我年輕不懂事兒,要是有啥對不住陶總的地方,您別跟我計較!”
可他敬酒接著,卻怎麼也不提推薦那事兒,田蓉酒量不錯,都喝得有點暈了。
突然陶宏說:“哎呀,喝酒有點無聊了,來猜謎語吧。”
跟著他就說了一個謎面,還是十年前那個了服的男人坐在石頭上,打一語。
十年前,田蓉知道謎底后黑了臉,覺得自己到了侮辱。十年后,同樣的人差不多的場景,他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眼里閃爍的意味毫不掩飾,他等著的反應。
田蓉了酒杯,心里何嘗沒有掙扎,跟丈夫不錯,盡管彼此都很忙碌,但他們共同支撐著一個家,沒想過要去背叛他或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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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陶宏的意思也很明確,他就是想睡。
應了,事才有后續,不應,那就憑的本事去折騰。
酒杯都快被碎了,陶宏卻不慌不忙地夾著菜,現在他才是獵人。
田蓉心里翻滾了不知道多遍,最終深吸一口氣,出笑說:“這謎倒是有點難想,不過休想難倒我,要是我猜對了,陶總可得獎我點啥啊!”
他笑瞇瞇地應了。田蓉就把謎底說了出來,他大笑,手一揚就落在了的大上。
而,沒敢撣開。
7陶宏訂了酒店,田蓉也赴了約,不過還是知道自己此番付出是為了啥,要陶宏一個準信,不然不干。
他也沒二話,當著的面兒就把推薦的郵件寫好了,說辦完事兒就發過去。
田蓉仔細看了一遍,確認容沒問題才答應服。
陶宏是個急鬼,帶著一報復與辱,把折騰了個遍,可還不能哭,哭了,就輸得更難看了。
事后攏著服,陶宏還意猶未意地著的后背。催他快點,他說你急啥,瞪他:“你不想反悔吧?你要敢,我立刻拉門喊強!”
陶宏安:“好好,你這子也太急了,馬上就發。”
親眼看著郵件發了過去,才松了口氣。
回去之后,田蓉洗了好久的澡,把上皮都快掉了,但也沒哭,沒那麼矯。
后來,陶宏還找過。田蓉皺眉,可沒想跟他搞人關系,那一次難道不是錢貨兩訖麼?可陶宏那狗東西能發郵件說不錯,也能再補一個說換人,所以在這事兒沒有落地之前,不能得罪他。
于是,赴了第二次約,陶宏說:“你也別急啊,郵件是死的,我人是活的,再幫你說幾句也可以啊,你就不想多得點分?”
就這樣,在陶宏離開之前,他,就得到。
8一個月后,陶宏正式離職,當時并沒有說誰來接任,這也正常,田蓉耐著子等。
又一星期后,新總監上任,不是田蓉,是總公司空降的一個人。
公司里一片嘩然,大家都以為會在部推一個上去。
田蓉更甚,臉蒼白地差點站不住腳,同事以為病了,好心地給倒了杯水。
強撐著,心里已經氣得不行,陶宏個王八蛋!白睡了!
打電話過去罵他,他語氣里滿是無奈:“我可沒騙你,郵件你看著我發的,是你沒錯吧?可我從頭到尾也沒承諾你百分百能坐上這個位子啊,我只有推薦權,又沒有任命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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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了這地步,陶宏也坦承,本來公司是要按他的推薦任命田蓉的,不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有個大人的侄看上了這個位置。
而且人家學歷和經驗都田蓉一頭,于公于私,領導們都一致偏向了對方。
田蓉半天沒吭聲。知道,陶宏說的肯定都是真的,空降兵有沒有關系,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了,他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為自己惹一。只能說運氣不好,到這個地步,這個虧只能自己咽下去,鬧大了沒半點好。
那天回家后田蓉就發燒了,丈夫知道最近在競爭升職,以為落敗了心里難,還專門請了半天假照顧。
看著丈夫忙前忙后的,更覺得愧疚,埋在被子里哭了起來。
十年前,可以捍衛自己的清白拿包砸上司,可十年后,卻主把自己送到了上司的床,結果落得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結局。
恨陶宏那狗東西,可又似乎不能全怪他,那到底怪誰?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