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包間里幾個同學議論紛紛,話題的主角是寶琳。
寶琳當年可是校園里的風云人,讀大學就被大老板包養,畢業之后和所有人斷了聯系。但以的道行,還能過得多差?即便嫁人也非富即貴吧。
最主要原因,聽說今年的同學聚會,寶琳也會來。
孫文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聽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將手里的玻璃杯轉了一圈又一圈,像轉出一個個年。
十幾年了,他倒要看看寶琳能過得有多好!
他和寶琳的過節,與他的初友馬瀟瀟有關。
本來他們在學校里好的一對,得死去活來的那種。自從馬瀟瀟與寶琳了閨,人就變得勢利又虛榮,只想攀有錢人的高枝。
馬瀟瀟通過寶琳認識了個開煤窯的老板,徹底淪陷,一路被人包養,沒過幾年得抑郁癥自殺了。
如果不是寶琳從中挑唆和攛掇,馬瀟瀟不會嫌貧富地離開他。孫文曾經抱怨馬瀟瀟的背叛,但心深還。他更恨的是把馬瀟瀟帶進火坑的寶琳,他無數次詛咒這個人罪該萬死。
這份怨和恨伴隨著他十多年,在心里打了個死結。后來結婚又離婚,他認定寶琳是導致他和婚姻都失敗的罪魁禍首。
酒打了一,包間的門被推開。一個微胖的中年人站在門邊,的打扮很普通,服也很樸素,屬于路人甲。
沒人看出來是誰,只有孫文一眼認出,寶琳。
寶琳和每個人打著招呼,笑容有些拘謹和僵,含著些許的小心翼翼。
穿的短袖T恤,肘部那朵玫瑰紋,才能證明曾經放不羈,莽撞又不安分的青春。
2大家著給寶琳端酒,來晚的總要有點表示。
寶琳不好推辭,連喝幾杯馬上臉紅了。有人呦呵:“這哪兒是你的酒量,你那時候多猛啊。”
寶琳笑說:“哪朝哪代的事兒了,我都不記得。”
“我記得。”說話的人是孫文,他玩味地瞅著寶琳,端起滿滿一杯白酒舉到跟前,是那種細長的至裝三兩的酒杯。
寶琳角挑出一尬笑:“這杯下去我直接得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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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不起我,別人的都喝了,我端的不喝。”明眼人都看出來,他是故意的。
寶琳解釋:“不是,真不是那個意思,我這喝不啊。要不你看,我喝一半吧。”
孫文兩頰的在抖,他嗤笑一聲:“算了,這酒你不喝也罷。這麼多年都沒和大伙聚過,你肯定嫁得不錯,今天這頓你請客。”
氣氛結了冰,這菜品,這些高檔酒,算下來的價錢至上萬。
所有人都盯著寶琳。
孫文繼續說:“寶琳你不會連這個錢都不舍得出吧,咱們同學都多年沒見過面了,大家都想你的。”
終于有同學出來圓場:“行了行了,不要開玩笑了。趕的,還有第二場呢。老孫,按照老規矩,A A制哈。”
空氣重新流起來,寶琳被別人按在桌子邊,孫文不吭不哈把剛才那杯酒當著面一口悶了。
所有人再次震驚。
第二天早上,孫文頭疼裂,暈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去拉微信。
大家在群里上傳昨晚聚餐的照片,奇怪的是,唯獨了他和寶琳的。他懷著好奇心,問其中一個同學,同學說:“老孫看來你是喝斷片了,你還記得昨天你把寶琳打了不?嘖嘖,你一個大男人對人手。”
不會吧,他能干這種無恥的事?他當然不信。
同學給他發了條視頻,那里面的他,上躥下跳活一個跳梁小丑,他借著酒勁把寶琳推倒在地,寶琳的額頭磕在桌角上。
真憑實據,他的確很不男人。
3寶琳和老公在市場賣鹵菜,他們的二胎剛滿一歲,尋常人家的日子再普通不過。
孫文按照打聽來的況,一路找到寶琳家的鹵菜店。
正值下午,店里沒什麼生意,寶琳懷里抱著孩子在玩,額頭上那一大塊淤青很刺目,孫文心里不由一凜。
寶琳察覺出有人看,抬眼間瞅見了他。因為意外,的臉上略過一驚訝和慌。
孫文無可躲,著頭皮走上前。他本意是來為那晚的失手道歉,可一看到寶琳極其平淡又幸福的生活,積在他心頭的那點怨氣層出不窮地冒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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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間煙火的幸福小日子本應該屬于他和馬瀟瀟,是眼前的人毀了他們的人生。
命運的不公讓他充滿憤恨。
“哎,寶琳,你老公知道你以前干的那些不彩事不?”他兜頭一句丟過去,像枚炸彈讓寶琳驚訝之余,臉上訕訕的,角別扭地著。他就是要讓不舒服,讓窩心。
他瞅瞅這不足幾平米的小門面,嘲諷道:“你這也太寒酸啊,以前你混著的那些大老板,怎麼沒給你投資搞個大企業?”
他越說越起勁,恨不能把所有的能想到的挖苦和臟話都潑到上。
寶琳始終不吭聲,得有多心虛,才不敢搭他的話,連眼神都不敢與他對視。因為理虧,也不敢指責他曾經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