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也意識到這不像正常的自己,基本的素養丟了。他是懷著愧疚來道歉的,可是一見到寶琳,行為完全走了樣。
這時,寶琳的老公從屋里探出子滿臉堆笑問:“買東西嗎?”
一看就是個老實人,他笑的眉眼讓孫文覺得有點眼。
“隨便看看。”孫文上答著,眼角卻故意瞄向寶琳。肯定怕他萬一禿嚕了把的過去揭開。
沒有幾個男人能接被包養過的人吧。
他假惺惺地挑了兩樣鹵菜,寶琳老公很大方地甩了零頭。他走的時候,特意和寶琳打聲招呼:“我走了啊,下次見。”
走出很遠孫文才回過頭,寶琳老公正向詢問著什麼。離得遠他看不清寶琳的表,敢實話實說嗎?肯定不敢。
他心里不經意飄過某種晦暗的快意。
4孫文曾想像過無數次,見到寶琳后如何報復。結果他打了,雖然是酒后失德和失手,可還是無法解除多年來的積怨。
現在他突然找到了人生的樂趣,他想折磨,踩踏的自尊心,看著在他面前掙扎,苦惱,張,恐懼,又無計可施。
如果肯苦苦哀求他原諒,他也許會考慮一下。
也許還會拿錢封他的,但的生活現狀,看起來也不是很有錢。
他開始三天兩頭顧他們家的鹵菜店,有時和那個木訥寡言的丈夫聊幾句。
他像一個利用不可告人的黑歷史,威脅勒索的壞人,他沉浸在這種游戲中齷齪地興著。
有天孫文去的時候,發現寶琳家的店鋪沒開業。旁邊鋪子的老板說,他們一家去北京了。那家的大兒子有先天心臟病,已經做了兩次手,這次又去了。老大有問題,他們才要的二胎。為了那個孩子,真沒花錢。估計這些年掙的都進去了。
而且,聽說那家的男老板因搶劫坐過牢……
孫文聽到了最不可思議的故事,一個有前科的老公,一個患有疾病的兒子,還有需要時刻藏著掖著的斑斑劣跡,寶琳并沒他想像中幸福。
同心從哪兒鉆出來,搶占上風。他有那麼一悔意,對寶琳有些過分的冷酷和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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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同學群里有人吵吵,在某平臺上看到寶琳發的給兒子做手眾籌,因為他們家已經承擔不起第三次手費用。念在同學一場,大家伙要不要也湊點錢。
馬上有人跳出來說,寶琳多年都沒聯系過,上次突然參加同學聚會,是不是早打著找同學籌錢的目的。網上不是有這種例子,有人不停地加各種群,然后以各種理由眾籌,說的不好聽就是騙錢。你們是不是都忘了寶琳以前是傍大款的,什麼事做不出來呀。
眾人開始寶琳的黑歷史,熱熱鬧鬧吵了一陣,沒有一個人再提籌款的事,安靜的群里只剩下一片冷漠。
孫文的心很復雜,難道他不該高興地哈哈大笑嗎?這是寶琳應得的報應。可是他笑不出來。
5寶琳并沒有像同學們說的那樣找大家籌錢,甚至都沒有找任何人借錢,又過了些日子,這個名字從大家的話題中徹底消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孫文偶爾去市場看看那家大門閉的鹵菜店,他家的菜味道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回數多了,他竟然有點想念。
大概兩個月后,有個陌生號碼給他打電話,對方居然是寶琳。
到了約好的地方他才知道,除了寶琳還有老公。
是個極其普通的飯店單間,寶琳老公熱地給他倒酒。寶琳解釋說:“我老公不好,喝不了酒。”說著端起一杯酒,那種三兩杯,“上次欠你的酒,這次補上。”
眼睛不眨,一口喝了。
孫文看得目瞪口呆,結結地說:“上次開玩笑的,你悠著點……”
寶琳角的酒漬,抿笑笑,從背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推到他面前:“這是你捐給我們的兩萬塊錢,現在還給你。”
孫文再次呆住。他的確按照他們眾籌時留的銀行卡號打過兩萬塊,可沒想著要回來,更沒料到寶琳知道是他。
“其實每筆錢我們都做記錄,能還的將來都會還。咱們同學里,你是唯一給我們捐款的,賬戶上有你的名字。雖然你這倆字容易重名,肯一下拿出這麼多的,不會有第二個孫文。”寶琳的眼圈有點發紅,“也是托你們這些好心人的福氣,孩子的手很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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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文的心五味雜陳,上還是客氣了幾句:“我眼下用不著這些錢,你們留著。”
寶琳堅持塞給他,說欠不了賬。那些捐款總有一天都會還完的。
明明他對寶琳有那麼多恨,卻因為那點想要報仇的不安,捐了錢給。人心要有多矛盾和復雜?他有時也無法理解自己的做法,就像他從不指寶琳還給他這筆錢。
“孫文,你覺不覺得我老公長得很像一個人?”寶琳指著老公問。
孫文認真盯著眼前的男人看,看得男人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