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馬東，是馬瀟瀟的大哥。”
6孫文已記不清怎麼反醒過來的，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太那里嗡嗡作響。難怪第一次看到馬東會覺得眼。從男人的臉上，他依稀看到馬瀟瀟的音容笑貌。
他真的對馬瀟瀟念念不忘嗎？不，這十幾年下來，那個影子早已模糊不清。他真的對馬瀟瀟得刻骨銘心嗎？不，他談了無數，甚至結過婚。
當年發生的事，也并不只是他看到的表象。那時候馬瀟瀟的媽得了病，需要二十萬手費。那年代對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來說，二十萬無異于天文數字。
為了搞錢，馬東搶劫被判刑。馬瀟瀟找寶琳給介紹有錢老板，犧牲了自己。
馬瀟瀟抑郁癥自殺后，寶琳也很后悔，覺是害了馬瀟瀟。后來嫁給有前科的馬東，一邊贖罪，一邊重生。
真相稀稀拉拉地攤開在孫文面前，像一排老舊發黃的畫紙。他猛然想起那個畫面，有個霧氣很濃的早上，馬瀟瀟慌慌張張地跑來找他，問他手里有多錢，媽媽病了。
家里剛打給他幾百塊生活費，但他沒有拿給馬瀟瀟，更沒有給一句比如會幫籌錢的承諾。他甚至不敢詳細過問媽媽的病，惟恐一沾上就不了似的。
接著便是馬瀟瀟背叛了他，他怨，他恨，將責任推給寶琳。
他一直不愿承認的自私，他本給不了馬瀟瀟需要的東西，那些怨恨全都是他對良心不安的掩飾。
其實他最該恨的，是自己。
“孫文，你是個有有義的好人，激你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出援手。只要我們家的店開一天，永遠對你免費。”寶琳說得真實意，馬東在旁邊附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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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文苦笑著搖頭，他是好人嗎？十幾年前不是，現在依舊不是。
三個人喝到最后醉了，出飯店門時，走路都是踉踉蹌蹌。
他們在一個路口道別。孫文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寶琳和馬東相互攙扶著，漸漸走出他的視線。
這是對塵世之中最普通的夫妻，努力在生活里掙扎，有錯有悔，也有有義。
他莫名，淚從他的眼眶奔出來。又自嘲自己像個脆弱的傻子。
他狠狠地了一把臉，眼前頓時清澈了，心里那塊灰暗地帶也變得明亮起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