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算來盤算去,韓妃覺得,定是后宮的人個個規矩嚴謹,個個花紅柳綠,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王婉,又生得那般貌,皇上覺得新鮮。
因著不放心,韓妃的人還留在王婉那里,告知貴妃,皇上偶爾也跟著王婕妤擲骰子。輸了,竟任由那個王婉刮他的鼻子。
聽聽,再不制,這個王婉簡直是要上天了。都說不善狐,那些人哪里曉得,這個不善,就是最狐的手段。
王婉,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狐子。
人醋意上來,著實可怖,韓妃日日意難平,終于決定對王婉下手——后宮,有一個寵妃就夠了,絕不能再出一個。
6后宮手段,最簡單也最有效的,無非是下毒,再隨便找個宮太監的頂罪,只要無實證,也惹不出來什麼麻煩。
韓妃便著手準備,一是頂罪的人手,二是毒藥,最好無無味,能殺👤于無形,對一個寵妃來說,尋這兩樣倒也不難。只是,未待韓妃尋到機會,眼線卻傳來一個棘手消息:三公主搬去了王婕妤那里,跟王婉同吃同住。
且是太后親自送去的。
韓妃驚住。
這個三公主,是已故皇貴妃之。
說起來那位皇貴妃,份也不一般,是太后的外甥,也有幾分姿。誰想竟然命薄,生三公主難產,沒能捱過來,人就去了。本是妃子,人一去,依著皇貴妃的位份下了葬。
三公主自此便養在太后宮里。
自小沒娘,太后和皇上對三公主都格外寵,偏這個三公主天生弱,子又向得厲害,小小孩,整日蹙著眉頭不茍言笑,仿佛是知道娘親已故,眼神整日里幽幽的。
饒是太后寵著,也難見一笑。
那日,皇上也是心來,將三公主帶去了王婉宮中,也不知那王婉用了何種手段,竟哄得三公主喜笑開,皇上都被驚著了。
之后,三公主便日日喊著要去找王婉。
眼線的說辭,王婉宮里養著小兔子小烏還有一只張口便會說“三公主漂亮”的巧鷯哥。且王婉做得一手好點心,都做小的模樣,哄得三公主歡喜。沒多久,三公主竟眼瞅著氣紅潤起來,一張小臉,也有了笑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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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得心,也看得歡喜,竟然應了三公主所求,讓帶著一應下人,挪去了王婉那里。
如此一來,韓妃這個下毒的法子是萬萬不敢實施了。死一個寵的婕妤無妨,若不留神害了公主,又是太后最疼的那一個,便是十個韓妃也沒命去償。
誰能想王婉這人,竟然找了這麼個強大的護符呢。
7眼瞅著王婉恩寵日盛,又有三公主傍,韓妃作不得,日日如鯁在。一雙眼睛時時盯著王婉,時時盤算,能尋個皇上在意的錯,滅一滅王婉的盛寵。
但還不待韓妃想出點子,王婉那頭卻自行出了事。
也不曉得對什麼東西過敏,王婉竟然起了一臉的疹子,麻麻見不得人,只能蒙了面。
皇上去看了看,嘆口氣,讓王婉好生服藥,便帶著三公主走了——生怕傳染上三公主。
簡直是老天幫忙啊,韓妃暗忖,也或者,有比更著急的嬪妃忍不住下了手。
管他呢。總之韓妃樂得,睡覺都恨不能笑醒。
果然,那頭王婉蒙著臉養病,這頭,韓妃被翻牌子的次數明顯多起來。
但韓妃也沒放松,讓眼線每日送了王婉那邊的消息過來,說疹子倒是見好了,但臉上有些部位,還是留了淺淺印痕,不知日后能否消去。
韓妃便也略略放了心——都是以侍人,衰馳,是后宮人的宿命。
又過了些時日,王婉除了面紗,倒也還好,但細看,姿還是被幾粒淺淺印痕打了些折扣。那張臉,不再得驚心,反倒多了幾分家常氣。
三公主便又吵著搬了回去。
而然后沒多久,幾位小皇子和皇上,竟也時不時跑去流連。
原是王婉,在病著的時日無事可做,琢磨著做了一些技巧玩意兒,宮太監們一起玩,引了幾個小皇子去。
至于皇上,看著那些技巧,竟然要將王婉做的一個件改為發暗的兵,王婉覺得可行。于是乎,這對男便整日里頭對頭地畫圖樣,做手工,忙得不亦樂乎。
韓妃心里再次火急火燎起來。這是萬萬沒想到的,沒想到這個王婉,姿減了,竟還有旁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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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妃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直到眼線跑來告之,皇上雖去得勤,卻很留在那里過夜。
換言之,皇上去王婉那里,大多時候單純是為了做件,而非男歡。
韓妃重被提起的心,又放回去一些,覺得這王婉腦子里一定裝滿了太池的水,不然憑那姿,憑皇上在那里的時間,寵妃非莫屬,富貴榮華,也唾手可得。
王婉卻拿一手好牌,打得隨心所,并未有存心爭寵之意。
8日子便這麼過著。
幾年后,韓妃誕下六皇子,升為貴妃,同年,嫡長子因才華品俱佳,被立為太子。

